吧?多看看就能找到是吧?
潘羡臣面不改色地和同事们闲聊,眼睛却盯着电梯内壁上文钰的倒影。他观察她的脸色和眼神,她似是毫无察觉一般,在电梯里扮演一个彻底的透明人。潘羡臣在心里冷笑。
谁不会演呢?他也没再多看文钰,径直从电梯里走出去,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会议室里她更变本加厉。明明是她向他汇报,明明是她要谦卑要恭敬,然而她整场汇报里,没和他有任何眼神交流。他双休两天都泡在清吧里,喝了许多酒,像个傻小子一样买醉,回单位上班后重新见到文钰,文钰像个没事人一样,汇报不仅没出任何纰漏,甚至比其他同事精彩许多。她怎么敢的啊?
就这么无所谓的吗?
潘羡臣为自己感到不值。他一目十行地检查着文钰上交的东西,唰唰唰地翻着页,试图从中找出什么问题。但没有。她的材料像她此刻这个人一样整洁于净没有差池。
他啪的一声扔下那几页纸,态度很差地对文钰挥挥手,说:“没问题。你走吧。”
文钰点头:“好的潘总。”
门口合上,潘羡臣气得笑了,小丑竞是他自己。他随手拾起桌上的笔朝门口砸去,咽当一声,笔落在地上。忽然意识到这是文钰送他的钢笔,他又急忙走过去捡起来,打开笔帽检查笔尖有没有变形。里面完好无损。接着他走回桌边,随便从打印机里取出一张A4纸,用钢笔在上面写写划划,出水流畅。笔没坏。
他把钢笔放一边,又随手拿起一根单位里发的黑色中性笔,重新摔到门上去。
文钰不知道潘羡臣在自己办公室里发火生闷气,她交完材料就去和彭雁报告,接着又坐回位置继续办公。到了下午,同事们都自动默认要加班,小郑被派去外面买饭,叶一诺舔舔嘴唇,怀念地说:“潘总不请客啦?”彭雁敲了她脑瓜子一下,说:“占领导便宜占上瘾了?”叶一诺遗憾地撇撇嘴,遗憾地盯着文钰看。文钰说:“看我干嘛?一会儿你不准夹我的菜。”叶一诺气得说不出话,在心里直嘀咕:和男人吵完架的女人真可怕!连夹菜都不许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潘羡臣办公室的方向,潘羡臣的办公室门紧紧关着,人从中午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在里面闭关修炼啊?叶一诺想了想,良心发现地对彭雁说:“雁姐,潘总应该也没吃饭吧?要不要让小郑帮他也买一份啊?”彭雁说:“我已经和小郑说过了,买了。”“哇!雁姐你真的好周到!“叶一诺星星眼拍马屁,拍完瞥了旁边文钰一眼,心想:不像某些女人,心狠起来比谁都硬。过了一会儿,小郑买饭回来了。同事们饿昏头了,一个个扑上去抢盒饭。彭雁替文钰和叶一诺拿了,递给她们。叶一诺接过谢了彭雁,彭雁把手里另两盒交给文钰,说:“一盒给你,另一盒送到潘总办公室去。”文钰:?
叶一诺瞪着眼睛看好戏。
文钰说:“为什么是我去?”
彭雁说:“你有任何意见都给我保留,让你去你就去,不要多话。”叶一诺兴奋起来了。
文钰捧着盒饭去敲潘羡臣的门。门打开,潘羡臣看到她,简洁道:“有事?”
“潘总,你的盒饭。”
潘羡臣挑剔地看了看文钰手里的盒饭,又看了看文钰,说:“怎么忽然给我送饭?我不吃。”
“你不是还没吃饭吗?雁姐让我送的。”
“不吃。”
文钰无语了一下,总不能把盒饭原样带回吧。她也没继续说服潘羡臣,只把盒饭放在他桌上就走。
潘羡臣对着她背影说:"回来。”
文钰转头,看见潘羡臣已经把盒饭盖子打开,一次性筷子被他啪的一下拆开,他捏着筷子皱着眉,在饭菜里搅啊搅,说:“这个米饭熟没熟啊?看着就很硬。这个什么菜啊?黑乎乎的,还这么多油。还有别的菜吗?你去给我换一盒。文钰…”
潘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