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僵滞地盯着包间内的两个人,并且脱口而出:“嵇一一”
这毫无预兆的一声,像冰冷的铁针刺入这团暖融的混沌。褚吟身形一颤,如惊弓之鸟般埋入嵇承越的怀抱中。嵇承越顺势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原本扣在她腰上的大掌也移到了背后,不施力,只传递安抚的温柔和暖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嵇承越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滔天的怒火,睨向门口的一双眼散发着冰冷的幽光,像是淬了毒的匕首,要将人生吞活剥。几秒钟后,门口两个人的意识在惊悸中疯狂奔突,而后拔腿就跑,分毫不停歇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恐惧的地方。
房门被重重关上。
嵇承越揉了揉褚吟的发顶,“好了,没事了。”“现在够了吧?"褚吟情绪缓和了过来,从他的怀里慢慢退开,轻巧地跳落到地面上。
怀里陡然空了,嵇承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愣了半天神,才悠悠看向她,嘴角不自觉上扬,“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
“想得美。”
褚吟眸子一扫,打理被揉乱了的衣裳,隐约听见隔壁打扫卫生时挪动桌椅的声音,眉眼一喜,“走吧。”
“这么快?“嵇承越拿腔拿调,“旧情人走了?怎么知道的?心灵感应?”褚吟头一回觉得嵇承越呶呶不休,嘴角不自觉下撇,目之所及,皆是碍眼。她提步朝外走,平声说:“碎嘴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迈入走廊,路过隔壁那间较其他大了一倍多的包间,嵇承越下意识瞥进去一眼。
不久前他进来时还其乐融融的气氛已然消寂,只有几位侍者在收拾着残局。他能料想到一场没了他的家宴,会是多么和谐又温馨的画面,恐怕连数落他都能毫无顾忌地做到口径一致。
“喂!嵇承越。”
他循声抬眸,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的女孩子正回过头来望着他,白皙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乌黑柔顺的短发随风轻扬,更添几分飘逸和灵动。
原来感动并非滔天巨浪,它更像夏日里一根微凉的冰棍儿,寒冬里一块滚烫的红薯,微小如尘,却在心内留下难以言喻的震颤,在寂静中悄然回响。一个讨厌他的人,却护着他。
这种感觉不亚于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既甜蜜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