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供所有人观赏逗乐的笑柄了。
褚吟哪懂他的这些心理活动,竟自顾自地用埋怨他来给自己开脱,“你这不是也没来嘛,有什么好气的?”
嵇承越甚少会公开跟她呛,当下是真有点忍不住,“大小姐,你还有理了,是么?”
“没理没理,你先消消气,"她哪敢再造次,环顾四周,看见街对面有家挺有格调的粤菜馆,说,“这样吧,我请你吃晚饭。一是为了赔罪,而是庆祝我们领证,如何?”
聂叔恰好在这时发放完最后一包喜糖,驻足在两个人的旁侧,跟着提醒,“少奶奶,墨徽园今晚有准备,是夫人一手操办的,就是为了庆祝你们登记结婚。”
少奶奶?好奇怪、好陌生的称呼。
“聂叔,在外还是按以前那样称呼我比较好,"褚吟喉头吞咽,耳朵里痒痒的,“晚上都有谁在啊?”
“嵇老先生、董事长和夫人,还有大小姐。“聂叔掰着手指。话音刚落,嵇承越蹙眉,注视着她,“可以不用去。”“真的?”
褚吟犹豫着,虽说是协议结婚,还各有所图,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在两家人不知情的状况下,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夫妻,有些事情、有些场合,就必须要全身心地去投入。
她呼出一口气,“没事,去吧。”
说完,眨眨眼,表情挺招人恨的,“那我就只能找时间再请你吃饭赔罪了。”
嵇承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夕阳的金辉已渐次褪去,天穹转成青黛色。墨徽园亭阁的飞檐,在暮色里显出几分倦怠,极像是倦鸟收拢了翅翼,默然栖于夜色降临前的安宁之中。在白日里鲜艳亮眼的朱漆栏杆,此刻也跟着融入半明半暗的薄暮里,如游走的暗影,显得尤为幽深与寂寥。褚吟只在幼时跟随父母来过一次,已无多余的印象。此时,她走走停停,与嵇承越穿梭过一道垂花门,再右转,便到了靠着东厢房的宴客厅。
内里十分热闹,褚吟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了声音。嵇叙林有个线上会推不掉,得晚一点过来,这会儿只有谢婉华和嵇漱羽在。两个人一看见他们,赶忙从卧榻上下来,一人拉着褚吟一只手,聊得不亦乐乎。
褚吟笑着回应,后在嵇叙林出现,还有佣人来告知晚餐已准备好的时候,不由问了句,“爷爷不一起吗?”
她无意抬眼,目光撞上对面的几张脸。
分明是微笑的模样,但那笑容却好似挂在墙上多日的面具,僵硬、凝固,一丝一毫生气都没有。
褚吟疑心自己是否眼花,下意识眨眨眼,重新聚拢目光。谢婉华开口,声音平静得体,与刚刚差别不大,“爷爷他身体不大爽快,说过几天调养好了再来。”
褚吟点了点头,动作谨慎得如同操纵着的提线木偶,缓缓慢慢地跟着到了主餐厅。
转眼间,碗碟渐空,酒瓶见底,言语和笑声都渐渐低了下去,直至被夜色温柔吞没。
嵇漱羽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褚吟和嵇承越,含笑说:“今晚就别走了,住下来呗。”
“不用。"嵇承越脱口而出,拒绝得很快。他明显感觉到坐在旁边的人打了个颤,连忙补充,“不用这么麻烦。”谢婉华跟嵇叙林对视一眼,“回自己家住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昼,吩咐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好的,夫人。"老管家应完便走了。
褚吟一直没吭声,悄无声息地打量着每一个人。都很古怪,就连嵇承越的话都变少了。
不管是先前她主动提起嵇承越的爷爷,还是现在吩咐佣人去打扫房间,都让她有种嵇承越与这里所有一切都不熟悉的感觉。她同样不常回汐山园住,但那里一直都有她的房间,而且每日都有人在打扫,方便她随时回去留宿。
正这样想着,左手边的嵇承越突然起身,“我出去回个电话。”“你一个人可以么?"他问她。
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