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机已经所剩无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白雪柔对他微微一笑,希望能更多的安慰他一些。
“父王,姨娘。”她唤。
镇北王没做声,目中全是床上的葛姨娘,而葛姨娘的目光,早在凌峋回身的时候,就随之看向了白雪柔。
她有多久…没在阿宝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了。
依赖。
阿宝在依赖白雪柔。
这个发现难免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也知道,怪不得别人,百般因果,皆是因为她。
半年来白雪柔和凌峋的来往她是知道的,这个姑娘是个好人,温柔和善,对凌峋的好也是真心的,就好像在照顾一个小弟弟一样。
若她能一直这样,以后阿宝应该能过得更快活些。
“三娘子。”葛姨娘开口,声音很轻,仿佛外面的风雪一卷就会散掉,声音也有些涩,有些哑,但屋里太安静,所以几个人都听见了。
“姨娘,我在。”白雪柔上前,关切的看着葛姨娘。
镇北王这才回身看了眼白雪柔,白雪柔恭敬的垂眼。
葛姨娘挣脱镇北王的手,伸向白雪柔。
白雪柔稍稍迟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随着她靠近,葛姨娘有气无力只是半睁着的眸微的动了一下。
她体内的某个小家伙动了——
是之前她在那毒药上留的后手。
那神秘人要的毒颇为复杂,首要要求是不易被发现,最好是长年累月一点一点种下,但被引动后发作极快的那种。
几番思考,她做成了一种。
那毒有三重,一重可长年累月的用,无毒,也没其它效果,若要毒发,则要搭配第二种,若要催的再急,那便再加第三种。
第三种本身就是剧毒,但如果和前两种加在一起,反而会中和,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如此三重,足矣满足对方的需求。
而在做药的时候,她特意让动了手脚,单独无碍,若有人在短时间内先后碰了三种药,她只要遇到,蛊虫就能察觉到。
比如现在。
小家伙的反应很轻,只有靠的极近才能感觉到,说明白雪柔不是直接接触,而是和某个碰过的人接触过。
同在一府,她没再镇北王和凌峥身上感觉到,只有白雪柔有,绝不是巧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但有关系就已经说明了某些事。
白雪柔并不知道自己漏了馅,只察觉到对方的手在收紧,可葛姨娘太虚弱了,哪怕用力,也只是让她添了些感触。
她用另一只手搭上去握住葛姨娘的手,带着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人。
“姨娘。”她唤。
“你是个好人,这些年,你对阿宝最好。”葛姨娘没什么力气,断断续续道。
这些都是真话,她能看出,白雪柔是个好人。她接触阿宝或许有别的缘由,但她对他的好都是真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白雪柔温声。
葛姨娘笑笑,亲生父母都没做到的事情,白雪柔只是一个嫂子,又哪里有什么应该的说法呢。
“以后…阿宝…麻烦你多照顾一二。”葛姨娘还在说,固执的看着白雪柔,问,“可好?”
白雪柔微怔,没想到葛姨娘会向她托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镇北王,却见屋内有些昏暗的光线下,这个大权在握的男人神情晦暗,看着葛姨娘的目光沉痛,却又有些恼。
心里一跳,她不敢多看。
“姨娘多虑了,还有父王在呢。”白雪柔道。
照顾凌峋不是多费事的事情,而且她也有意,正好应了自己之前对葛姨娘的允诺——
虽然葛姨娘不知道那人是她,白雪柔却不想言而无信。
镇北王在此,他不开口,白雪柔担忧贸然答应会惹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