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柔地拨开了她汗湿的鬓发,随即俯下去,几乎与她鼻尖相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别……不要走、哥哥…“她双目紧阖,鸣咽着说:“你不能……不能留我一个人。”
谢云朔的瞳仁颤了颤,眼底本就幽深的颜色,蓦然翻腾起一浪深过一浪的潮涌。
他深吸一口气,然而情绪却无法平复,他再没有想任何事情的余力,勾下腰,用最原始最本能地方式,紧紧地抱住了她。“不会的一-再不会的。是我不好,叫你做噩梦了。”他一点一点收紧臂弯,直到彼此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挤压出去,直到彼此的心跳同谐共振,仿佛从未存在过的血缘,在这一刻,真切地存在。所有的考量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谢云朔扣在她背脊上的手用力到发颤,就着这个姿势,深深地吻向了她。
她好乖,无意识地回应着他的吮吻,对即将面临的危险一无所觉,气息都是绵软的。
唇也又轻又软,像乳酪一般,大概噙久一点,都要化掉了。谢云朔有点想让她化掉,想了想,又有点舍不得。大概也是药性作用的缘故,他如今紧贴着她,竞也不觉得烫了。他松开她一点,转而捧起她的脸,在这张粉润的面颊上,很幼稚地啄了一下。
“只有我配。”
“也只有我可以,浓浓,只有我一一你的哥哥,能对你这样。”即便知道这种时候,她并不会给他清晰的回应,然而谢云朔却还是如此压着声音,凑在她的耳边低语。
当然得是他。
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
即使哪一世,真的投胎做了亲兄妹,他也绝不会放手。<1黑鸦鸦的发丝流淌在他指间,谢云朔轻轻解开了眼前这件水色的罗衫,没有发觉,听到“哥哥"二字的时候,她纤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低着眼睑,正要解掉最后那根碍事的衣带,一双素白的柔黄,忽然就虚软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绕在系带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顿住了,谢云朔垂眸,看着叫他拢在身下的人。
她漂亮的眼睛里依旧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的视线中,却生出了一丝微弱的焦点。
她的眸中,好似秋水漯濠,又透着十分的纯粹,已然看清了他是谁。抵在他肩上的掌根轻轻用力,做了他十六年妹妹的女郎抿了抿唇,急切地呼吸着。
“不可以,"薛嘉宜偏开脸,声音里透着哽咽:“不可以是你,哥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