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做个女师都够了。”
薛嘉宜没怎么和别人下过,并不知道自己真实水平如何,只当这是一句恭维。
“明儿我们再下。“宗妙谙兀自决定了,又好奇地问道:“说来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今年放人出宫的时候,你没出去呀?”她原想过很多可能,譬如说那位殿下与这个便宜妹妹感情并不是很好,出宫了反倒没着落什么的……但眼下看来,显然并不是。薛嘉宜的心咚地一跳,几乎以为宗妙谙是知道了什么。见她神色如常、没露出什么奇怪的打量,薛嘉宜轻垂眼睫,道:“太妃宽和,我在庆安宫待得挺习惯的。”
宗妙谙当然没把这句话当真心话。
说实话,哪怕她是宗家的小辈,有时在那位太妃跟前,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倒不是说宗太妃如何苛刻,只是她多年积威在身,寻常姑娘家很难不怕她。既没当真,宗妙谙也不遮掩,随口就叹道:“可我听说,景王殿下之前,还特地向皇上请了恩旨,想让成华公主收你为义女。这起码也能捞着个县主的名分,怎么也比在宫里侍候人强呀。”
薛嘉宜一怔,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好像就是破了那桩武备库爆炸的案子之后?“宗妙谙比她更意外:“你竟然不知?不对…景王怎么没有告诉你?”
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薛嘉宜的眼睫颤了颤。那位成华公主是皇帝的长女,孀居多年,一双儿女都没养大,早早夭折了,驸马的亲族有意过继孩子到她膝下,她都没答应。若是能叫她收作义女,足以让许多人艳羡。
她若真的有这一重皇权添作保障,好处也是昭然若揭--薛永年无法再随意主宰她的婚事。
这位公主深居简出,也不知谢云朔是如何说动她的,又谋算了多……薛嘉宜的瞳孔仍在闪烁,却不是因为这些。此事若成,论辈分,她可真是她的妹妹了,从情理到名分都货真价实的妹妹。
可他既然只打算把她安放在“妹妹”这个位置上,那晚,又为什么要吻她?难道说,从头到尾,他都只想要她做文姜,自会去娶他的君王后?这就是为什么,他对这段兄妹关系毫无芥蒂吗?薛嘉宜垂了垂眼,努力掩下自己的表情:“景王殿下的安排,我怎会知晓。”
宗妙谙眉心微蹙,似是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地方,一时却也说不上是哪儿不对。
不过她有分寸,见状并未追问,只道:“也许是有别的什么差错吧,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些传言,未必属实。“随即又转过话题,轻快地道:“明儿我来找你,我们继续切磋。”
薛嘉宜扬起一点笑,温声道好。
府城的驿馆,地方比路上那些宽敞许多。
薛嘉宜不再需要和谁同宿,回到了自己那间客寝卧下。檐外的雨,已经停了。
下雨的时候,她觉得叮叮咚咚的雨声听久了很烦,可这会儿没了那些淅淅沥沥的讨厌声响,她心底那些嘈杂的念头,却再也压制不住了。过往的一幕幕自她眼前闪过,然而最明晰的,却还是月明如水的那个夜晚。早春青涩的草木香气里,他俯下身,吻住了她。蒙上了回忆的滤镜后,一切似乎变得更难以捉摸。彼时不该有的心跳绵延到了今天,薛嘉宜闭上眼,想问一问自己究竞在想什么,然而却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翌日晨起,天上的云层虽然还是很厚,但是远山尽处,已经隐隐可见一点阳光了。
对于今年过分多涝的汛期来说,这是个好兆头。薛嘉宜的心情却不是很好,她自房里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廖泽和另一个亲卫,在附近的廊下溜溜达达。
很明显,这是在盯着她。
饶是她并不是一个会迁怒别人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也狠狠地跺了跺脚。
廖泽摸了摸鼻子,不无尴尬地别开了视线,打了声招呼:“早,薛姑娘。”薛嘉宜鼻子出气哼了一声,道:“不用这样,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如果她不愿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