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驾,不过一旁的廖泽很是乖觉,一个眼刀就叫他们全都退下了。
谢云朔果真也没打算吩咐别人,自己领着她往里走。有一就有二,这回他牵手牵得更自然了。
天寒地冻,他的掌心显得愈发温暖宽厚,薛嘉宜有一点贪恋这样的温度,不自觉也握紧了他。
谢云朔感受到了她的小动作,唇角翘了翘,眉眼却还保持着冷静的神色。他云淡风轻地道:“都布置好了,看看可还喜欢?”屋内的陈设华贵,而且,一看就是为女眷准备的,薛嘉宜有些好奇,问他:“府上还有女客吗?”
谢云朔挑眉看她:“没有。为什么这么问?”薛嘉宜松开他,在绣墩上坐下了:“因为这里,不像是男人会住的地方呀。谢云朔失笑,反问道:“这里是正院,哪里的来客会住在主人家的院子?闻言,薛嘉宜忽然有点儿局促。她站了起来,问道:“那……我住在这儿,是不是也不太好?”
即使是妹妹,也没有在哥哥家里做主人的呀。“没有什么不好。"谢云朔的语气不容置喙:“这就是你家。”见薛嘉宜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他放轻了语气,温声道:“你答应了,不与我生分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这里如何不算你家?”“我没想与你生分。“薛嘉宜犹豫片刻,还是说出来了:“只是觉得,日后,等你成婚了……”
他的宅邸,自然会有真正的女主人,而她只是他的妹妹,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终究是要退出一射之地的。
这话完全在谢云朔的意料之外。
他幽深的瞳孔微颤,却没再注视着她,只问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也没胡说。"薛嘉宜垂着眼帘,声音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低落:“你早晚都是要成婚的。”
谢云朔眼皮一跳。
是谁和她说了什么?
又或者,是有了什么风声传到她耳朵里?
有那么一瞬间,谢云朔几乎想把自己对她的心思和盘托出。然而他到底是理智的。
他很清楚,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他和她却并不是一样的人。他除却她,什么也不在乎,她在乎的人、在乎的事,却从来都很多。兄妹的身份于他而言不是枷锁,于她却未必。在一切水到渠成之前,他不能反吓退了她,还是得徐徐图之。想及此,谢云朔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虚无缥缈的事情,何必介意。”他轻笑一声,别开话题道:“后面有一座小花园,我带你去转转。”
用过午饭后,两人去了一处稍远些的庄园。送出宫的那些鸟儿,谢云朔把它们送去了京外养着,安排了专人照顾。到今天,居然也活了好几只。
薛嘉宜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雪雁夫妇,而更让她开心的是,它们居然也没把她给忘了。
这一次她伸出手,没有鸟来叨她。它们反而还拱着她的手心,挨挨蹭蹭了起来。
她不仅招人喜欢,也招鸟喜欢。谢云朔轻抬唇角,问道:“既喜欢,不如挪回去养着?″
挪回他的府邸,她若是想见它们,自然也会来找他。薛嘉宜正要收回手,闻言,动作却是一顿。她想了想,目光落在雪雁的翅膀上一一
被进献进宫之前,它们的飞羽几乎都被修剪掉了,但是数月过去,那些飞羽,已经重新长回了许多。
她轻垂眼帘,却是摇头:“不用了。”
谢云朔有些意外,反问道:“为什么?”
他能看出,她是真心喜欢这双有灵性的鸟儿。薛嘉宜摸了摸雌雁的翅膀,认真地道:“羽毛漂亮,不是它们的过失。等冬天过去,等它们彻底养好身体,我想放它们走。”谢云朔有所触动,却没有直接答应,反还问道:“可羽毛漂亮,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就算你放它们走,他日,它们也未必不会被其他的猎人所获,也许还不如因着你的喜欢,好好地留在你身边。”
薛嘉宜却道:“我知道的,但它们是鸟呀。”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