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是做生意,而且是做双方互利互惠的生意。
虽然李氏死了七个人,似乎知道与姜氏具体要商谈内容的人都死了,看着有些蹊跷,但是也能从其他人的口中推测,广汉郡姜氏和梓潼郡李氏确实是有一笔不错的生意要做的。
各个方面的东西都得到了证实,广汉郡姜氏也排除了嫌疑,那梓潼郡郡守也不打算多留。
毕竟在广汉郡这个地方,姜氏可以算是庞然大物。
倘若不是因为梓潼郡自己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来盘问姜氏,梓潼郡郡守也不是很乐意来一趟,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这样盘算着,梓潼郡郡守归心似箭,连忙起身告辞。
姜未并未挽留,吩咐婢女客客气气将人送走了。
梓潼郡郡守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擦黑了,等到梓潼郡郡守盘问完,告辞离去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姜未便回到了主院,打算收拾一下,看些书卷,时辰差不多便可以休息了。
卧房之内烛火摇曳,将室内烘出一片暖色的静谧。
只一眼,姜未便瞧见药碗搁在案上,墨色的药汁早已温凉,氤氲的热气散尽,只余下一圈深褐的痕迹。
谢浔慵懒地斜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在肩头,露出一段冷白的锁骨。
窗边是沉沉的夜,他似乎在看,又似乎什么都没入眼,指尖无意识地垂落,脚踝上的金链在烛火映照下倒是格外耀眼。
听见门轴轻响,谢浔没回头,只眼尾往门边扫了扫。
他的眼瞳本就是冷调的冰蓝,此时却漫不经心地弯了点弧度,像月下浸了水的狐尾尖,轻轻扫过人的心头。
颐阅在不远处站着,听见姜未的动静,立刻迎了上来,一边用掸子扫去姜未身上的尘气,一边悄咪咪地告状道:
“今天晚上的药没有喝,已经温过两遍,但他不肯喝,怎么哄劝都不理人。”
姜未一回来便看到案几上已经凉透的药碗,此时皱了皱眉,交代道:“再去盛一碗温热的汤药来。”
知道谢浔不喜欢喝药,姜未也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所以一般熬药都会特地多熬制一些。
交代完这些,姜未走近谢浔,问道:“为什么忽然不喝药了?除了蜜饯,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甜心,乖乖喝药,我都可以给你弄来尝尝。”
谢浔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姜未身上,淡淡的,像是隔着一层雾霭的山岚,看不真切情绪。
可那微微挑起的眼尾,极好看的桃花瞳,却天然带着一段欲说还休的魅惑。
姜未微愣,这时颐阅已经盛了一碗热乎的汤药过来,浓郁的药味儿飘散。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谢浔干脆利索地端起了药碗。
谢浔的脖颈,冷白的皮肤绷出细劲的线条,喉结往下滚时慢了半拍,像是让人看清那截肌肤的起伏——
碗沿凑近淡色的唇,谢浔眼睫微垂,掩住眸底深处或许存在的、一丝刻意流露的脆弱。
明明是一口气饮尽,毫无拖泥带水,却因这慢半拍的韵律,被他做得千回百转,像是在诱人欣赏。
几滴残汁不慎沾在唇角,谢浔抬手,用指腹蹭了蹭药汁。小小的一个动作,由他来做,却无端染上靡艳。
指尖蹭过唇角时,谢浔抬眼看向姜未,眼神还是疏冷的,像覆着层薄冰,可眼尾那点漫不经心的红,又像冰下藏着的火。
药香混着谢浔身上的浅淡的冷香,暖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
谢浔饮尽药汁的姿态,喉结的滚动,以及抬手擦拭唇角的动作,像一幅展开的旖旎画卷,挠得姜未心痒。
他的肌肤在饮药之后泛着薄红,是药气蒸的,却让姜未想到不久前抚摸谢浔脚踝肌肤时的温感。
鬼使神差的,姜未又抬起了手,朝着谢浔的唇角伸过去,她的动作很缓,怕惊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