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那声音便顺着脚踝往上飘,勾得人心尖发颤。
姜未抬头,撞见谢浔垂落的视线里。
铃铛还在细微地嗡鸣,链身已然严丝合缝地咬住了踝骨,此时正随着他的青筋微微起伏。
金链缠在谢浔的脚踝上,倒是比什么首饰都勾人。分明是捆缚的形制,衬上谢浔那张脸,显得这样浓稠,这样妖冶。
颐阅早在姜未接过金链的时候,就已经知情识趣地退了下去,关好了门扉。
房间内只剩下姜未谢浔两人,姜未便以心而动,抚上了谢浔的脚踝。
谢浔的呼吸骤然压紧,如弓弦绷满。
姜未的手指随意碰过金链,谢浔的脚踝倏地一动,铃铛便碎出几声凌乱的响。
指腹先是极轻地蹭过那凸起的踝骨,像试探峭壁的风。
手心下的肌肤猛地微颤,谢浔喉间滚出半声压抑的喘息,又立即碾碎在齿关。
这种感觉,对于谢浔来说,很是诡异。
她暖得像春水,他却仍是冰冷峭壁,随着姜未的触摸,那片沉寂的、带着微凉的皮肤骤然烧灼起来。
那温热分明是柔软的,却像是带着倒钩的刺,沿着他的脚踝,顺着紧绷的肌腱,野蛮的钻进血肉里,勾起滚烫又麻痹的浪。
谢浔的喉结无声的滑动了一下,咽下的动作又滞又涩,仿佛要将什么东西占有吞下。
身体里的每一根弦都在嘶鸣——
一部分如同饥渴的土壤,贪婪地吮吸着这突如其来的甘霖,恨不得将那只手更深的揉捏,让它烙进自己的骨血。
另一部分却在骨骼深处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凝聚成冰冷的硬铁,拒绝着、推拒着那温柔的入侵,甚至如触电般猛地弹开。
这诡异的拉扯感撕扯着谢浔。
意识像是被投进深海的顽石,向着那片温软的漩涡沉溺、坠落,四肢却沉重得如同石柱,僵硬地维系着姿势。
“别……”这个字像淬火的铁钉般从谢浔口中吐出,可身体却背叛意志,似乎想要更多。
谢浔清晰的看着姜未那只手——纤细、灵巧,带着不容质疑的占有欲,沿着他绷紧的筋脉向上攀爬。
指尖的每一次细微按压或者移动都带起一阵战栗的风暴,席卷过腰腹,直冲头顶。
空气凝滞成了黏稠的液体,紧紧裹住谢浔。
他想继续开口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了,只在胸腔发出一丝几乎碎裂的、压抑到极致的嗡鸣。
姜未指腹的温热还在固执地向上缠绕,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攥入掌心。
那份沉溺的黑暗是如此甜腻诱人,几乎要吞噬掉谢浔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
这是第二次,有人类触碰他,却不是伤害,而是出于……
谢浔凝视着姜未。
上一次,姜未触摸自己,是因为她心情不好,无意识的碰触。
那么……这一次呢?好像是……因为美色?
谢浔顿时弓身向前,伸手扣住姜未的肩膀欲把她推开,可脚踝却违背意识追蹭姜未温热的掌心。
铃铛在拉扯中叮当作响,那截苍白的脚踝在她触碰下青筋跳动,仿佛囚禁着贪婪的野兽。
姜未感受到谢浔猛地松开手,随后听见谢浔的脊骨撞上软塌的声音,抬眼便瞥见谢浔仰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模样。
他的脖颈拉出脆弱而优美的弧度,仿佛献祭的天鹅,而谢浔的脚踝还在掌心微微发烫,诚实的微颤。
姜未茫然了一瞬,她专注于垂眸抚弄谢浔的脚踝,并不清楚方才谢浔所经历的风暴。
手感很好,但姜未隐隐觉得谢浔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所以她收回手,有些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
闻言,谢浔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姜未一眼。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攥得发白,如同抗拒某种酷刑,淡淡道:“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