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漫出来,让一贯看起来高冷自持的姜未,也多了几分无害。
姜未慢慢咀嚼咽下,将这枚蜜饯自己未曾咬过的另一端重新递到谢浔唇边,眼尾微扬:
“味道很好,尝尝看?”
谢浔的目光瞬间被钉住了。
不是盯蜜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沾染了糖霜的唇瓣上,那点甜味似乎顺着姜未的动作,变得更加惑人了些。
下一瞬,谢浔的视线才挪回姜未指尖剩下的半枚蜜饯,眼眸中的冷似乎被这蜜饯融开些许,却没软下来,反而更加专注。
谢浔的喉结动了动,本能的警惕让他齿尖紧咬,可是鼻尖嗅到蜜饯的香甜又很是诱人。
像狼盯着草丛里陌生的浆果,既想探寻味道,又充满了警惕之心。
僵持了两息,谢浔这才张口咬住蜜饯。
齿尖碰到蜜饯时,蜜饯上的糖霜先化在唇瓣上,甜意漫开的瞬间,谢浔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松了下。
那点惊讶的情绪在凝在眼眸里,冷光散得猝不及防,倒让他的眼底露出了些少见的无措。
谢浔一口叼住了蜜饯,整个咬进了嘴里,彻底冲散了汤药留下的余苦。
姜未一直观察着谢浔的神色,看到他如此模样,笑的有些狡黠:“怎么样,不苦了吧?”
谢浔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倒是旁边的颐阅笑吟吟地开口道:“当然不苦了!郎君有所不知,这蜜饯可是女郎特地准备的。”
“这种蜜饯不会甜到发腻,是自然的香甜,又刚好能压住苦味,极为特殊,原本是宫廷里的师傅才会做的。”
“昨日喂郎君喝药,女郎发现郎君很抗拒这些。正好别的世家里,养的有宫廷里放出来的糕点师傅,女郎特地命人去借师傅来为郎君现做的!”
闻言,谢浔的神色猛地僵住,眼睫抬了抬,意味不明地扫了姜未一眼。
从未有人特地为他做过什么,这婢女解释了一番,方才咽下去的蜜饯似乎更甜了一些。
姜未已经又拿起一块蜜饯吃了起来,听见颐阅说完这番话,轻轻笑了起来:“别听她多嘴。”
有了蜜饯,加上因为姜未之前利用手腕上的伤口暗暗控诉,恩威并施之下,谢浔近几日喝药确实顺利了许多,至少都是一饮而尽。
谢浔这些时日就歇息在主卧的软塌上。
本来姜未的主卧平日里除了几个大婢女之外,就无人能轻易出入。加上已经再三管教过其他奴婢,谢浔的消息倒也算封锁下来了。
眼瞧着谢浔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姜未愈发安心。加上最近姜未正在谈一笔交易,有些忙碌,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笔交易中。
经过这几日的调查,飒秋传信过来,说明了沈砚的身份并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倒是有一些小的情况。
沈砚行走在外的身份,是吴兴郡沈氏旁支子弟的孩子,但沈砚的真实身份——
其实是沈氏嫡系的子弟,与歌姬一夜风流之后诞生的孩子。
因为吴兴沈氏觉得这样的名头实在是有些败坏,不肯真正承认沈砚是沈氏嫡系的私生子。
又不能真的把沈氏的血脉丢在外面不管,所以随便给了个旁支子弟的身份。
看着飒秋传来的消息,姜未合上了书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好像一切都对上了。
沈砚明明是旁支的身份,按理来说并没有多少权势,但带出来的沈氏兵马又能对他言听计从。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沈砚那样好的容色,脑子也是不俗,她竟然在此之前从未听过沈砚这个人物。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姜未思索着,翻开了飒秋传来的另一则消息。
是沈砚那日要领走的那位胡姬,核实了相关的消息。
那胡姬原本是胡地某个小部落首领的女儿。因为一次意外,被梓潼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