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客观去看,姜未就是无错的。
这是一种不带任何偏见和讨好的,平静的陈述。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在充斥全身。
姜未垂眸,目光定格,不自觉地落在了谢浔的身上。
大抵上天真的有所偏爱,不仅是谢浔的脸,他无一处不是被精心雕琢过的。
他的喉结如玉山将倾未倾,随着呼吸轻微滑动。
那截脖颈修长若鹤,青筋在皮肉下如隐若现,肌理间泛着淡青光泽,偏又被烛光揉得柔了,细看时竟有雪水浸润春山般的氤氲。
姜未盯着谢浔的脖颈,忽然有一种想咬一口尝尝看的冲动。
但是不行,好不容易让谢浔对自己少了几分防备,若是真的一口咬上去,怕是要功亏一篑。
终归会有机会的,姜未在掩下冲动,把目光下移动,最后落在谢浔的手指上。
他的手搭上膝上,很自然的垂落,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节处如玉石般温润,青筋隐现却并不突兀。手指微动,腕骨凸起处投下的阴影,烛影摇晃,挠得人心一阵发痒。
姜未没有犹豫,她微微调整了姿势,靠近谢浔一些,抬起手,试探性地触了触谢浔的指尖。
谢浔仿佛没有在意。
但姜未心中却有了底,她摩挲着谢浔的指尖,而后手指一点点攀到他的指节,蹭到他温热的指腹,泛起细密的痒。
最后姜未的手腕和谢浔手腕相抵,虚虚握住他的手,好像能摸到下面跳动的脉息。
手中有所依托,姜未心情好转不少,若有若无的轻叩指尖,一种无意识的,放松的姿态。
谢浔垂眸,看她指尖在自己掌心游移。
这种感觉,让谢浔无所适从。
他是被草原狼群喂养长大的人,从小到大,没有人类会这样亲近他。
被拐带回谢家后,倒是有不少人接触到自己,但他们的接触是恶意的,是强行的,想要教训他、灌药给他。
看到那些人伸过来的手,谢浔只有想折断的念头,这也一度让谢浔以为,来自人类的触碰,是恶心的。
但姜未的接触……似乎不太一样。
她似乎只是因为心情不佳,所以下意识的,无目的的,触碰他。
但,那些蛰伏的血管在触碰下苏醒,如同春雨后破土的藤蔓,缠住指腹的温度向上疯长。
兽是不懂礼仪大防那些的。
想做什么,凭本能去做就是了。
谢浔手腕微动,紧紧地握住了姜未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契合进她的指逢里。
微凉的触感与掌心的灼热交缠,谢浔恨不得将姜未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很新奇……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姜未没有料到谢浔会忽然动作,加上谢浔力气太大,她吃通地低呼一声。
这一声让谢浔猛然惊醒,他松开姜未的手,却发现姜未手上已经留下自己的指印,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色。
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忽然上涌,又带着一些诡异的满足,让人想逃,又让人沉湎。
这种感觉反复撕扯着谢浔,最终谢浔推开窗,踏上窗台,纵身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姜未看着谢浔离开的方向,有些莫名。
因为最开始心情压抑,心绪有些纷杂,加上姜维刻意放空自己,思绪便有些停滞。
稍稍缓过神来,姜未轻轻扬了扬嘴角。
以谢浔的状态来看,自己距离驯服他,好像又走近了一步。
难怪自己认识的那些个,总是个个都喜欢养些狸奴或忠犬。身边有个小动物,确实是会让人心情变好。
是夜,姜氏宅邸。
一如往日的寂静,但在宅邸某个偏僻院落的院墙下,有人拨开层层的绿植,露出来一个容犬类进出的窟窿。
是个狗洞。
那人爬进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