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要他人觉得好笑才是玩笑。”他走上前,在孟茴面前站立,一手摘手套,一面道:“别哭。”他说完,垂眸细致替孟茴戴上他的手套,然后微沉着声音,给出指令:“打回去,孟茴。”
孟茴红着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
孟无越也没想到这一茬:“哈,三爷……这可是不敬兄长,未免触犯您奉行的家规礼记?”
徐季柏凉凉看他一眼,寒声道:“我替她担着。”孟茴心心里酸酸涨涨的。
她再不迟疑,一手拉着徐季柏的衣袖,然后咬着唇高高扬起右手,重重扇下!
可谓熟练。
孟无越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舌尖顶着侧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你他妈…“做得好。“徐季柏弯着唇,夸赞地拍了拍孟茴圆圆的后脑。他安抚完,便向孟无越看去,五官凌冽得可怕警告道:“孟公子,家务事家中断,这是第一次,倘若再有下次,我便将大理寺卿请到你家中来,断你的家务事了。”
徐季柏说完,便再不管孟无越的话音,毫不迟疑地带着孟茴转身离开。孟茴快步跟着他的步子,而带着徐季柏手套的右手,因为打人还在微微泛麻。
她抽噎着气,忽然站立住不走了,然后指责:“我三十号那天去国公府,都没看到你。”
徐季柏微怔。
“阿姐说你是骗子。”孟茴委屈地说。
她也知道她在无理取闹,可孟无越的事真得太恶心了,她总忍不住对徐季柏发点脾气,也许这样有点坏。
不,是确是很坏。
“太忙了。"徐季柏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五指插进她的发间安抚,垂眸看着她问,“抱歉,是我的问题。”
“那孟茴想要我把这几日的行程都告诉你么?”孟茴想了想,迟疑地点头。
徐季柏不明显地弯了弯眼,然后说道:“受了三日家法,文渊阁熬了四日,今日下朝就来寻你了,除了陛下和同僚,谁也没见。”“家法?老夫人罚你?"孟茴显然只捕捉到了这一句,上次徐季柏被锦衣卫抽得浑身是血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没,我自己,不是大事。“徐季柏对此不愿多说,比起这些,他更关注孟茴的情绪好不好。
“高兴一点了么?“徐季柏问。
不问还好,这一问,孟茴更委屈了。
她嘟囔着说:“二叔母想让他去你家上私塾,让你教他,一大早把我叫过去,他们好讨厌……”
“我告诉过你的,孟茴。"徐季柏道,“你谁都不必忍受,得罪谁了我都给你撑着。”
“………你上次明明没有说后半句。"孟茴耍赖。“因为没有立场。“徐季柏道。
“那现在?”
“现在也不算有,所以我僭越了。“徐季柏插在孟茴发间的五指动了动,安抚于她。
这话叫孟茴更难过了。
四下无人,她迟疑地将脸轻轻贴在徐季柏的胸口,慢吞吞蹭了蹭。像一只第一次和主人撒娇的猫。
徐季柏这么想着,揽上她的腰,将人抱得更紧,毫无缝隙地贴紧。“我是不是无理取闹了啊,徐季柏。"孟茴瓮声瓮气地问。她不确定这样对待徐季柏,他是否会觉得负担的厌烦,毕竟前世徐闻听就每每嫌弃她的不讲道理和千奇百怪的心思。她迟疑等着徐季柏回答。
徐季柏笑了笑,“我只会因为一件事生气。”“………什么?”
“你不尝试依赖我。”
这个回答绝对真诚,也是徐季柏对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孟茴眼睛忽然泛酸。
她心中有一点小小的塌陷,忍不住回抱得更紧,她乱七八糟地想:怎么会有人对徐季柏无动于衷呢,他这么妥帖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