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09偷窥（9）
梁怀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像是一个卑劣的偷窥者，觊觎着他人的幸福。
但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做这样的事情。他在看窗户的倒影。
他所在的床头，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头顶的灯光因为谢温词的恐惧而没有关闭，这让玻璃上的倒影清楚地显现在他的眼前。玻璃上照不出程至野的身影，只有谢温词的模样被夜色与微光勾勒得越发清晰。他微微仰起头，脖颈绷直成一条脆弱而又漂亮的弧线,他的下颌线泛着细肮的冷白，在灯光的照耀下，在玻璃上晕开一道道道光晕。他的喉结因急促的呼吸轻轻滚动，带着不自知的蛊惑。似乎是意识到他的存在，谢温词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他的眼底蒙上一层细碎的水光。这水光不知是因为沉溺还是无措，才会在他的眼中生起。他的唇瓣微微抿起，像是极力压抑住自己口齿间的声音，但还是有细碎而又粘稠的水声在梁怀玉的耳边响起。
梁怀玉知道，这程至野发出的声音。
程至野了解梁怀玉，梁怀玉自然也了解程至野。他知道程至野是故意的，他也知道程至野这样做，只是为了刺激他，告知他。而梁怀玉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一天发现自己喜欢的Beta同他的亡夫在他的身边亲热。
按照道理来说，他现在要么闭上眼睛，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要么出声打断对方，假装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梁怀玉其实应该会选择后者。
但是偏偏，他什么都没有选择，他只是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他知道这是程至野对他的警告，他在告诉自己一一如果他程至野同谢温词表明身份的话，那他梁怀玉就很难趁虚而入。但梁怀玉从来不会因为这一点就会放弃。
程至野是谢温词的恋人，也确实是他的兄弟。他对兄弟的死表示很遗憾，但他兄弟做鬼了，也不能阻止谢温词奔向更美好的前程吧。更何况，他和谢温词还没有领证呢。<1
只有活人才能笑到最后。
这样想着，梁怀玉的目光又重新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看到这样的谢温词。
这是同他脑海里不同的谢温词。
有那么一瞬间，梁怀玉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因为太喜欢谢温词，并且受到程至野的刺激，才会在这样的时刻梦到这一切。但此刻，面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又无比真实，根本就不是虚假的幻象。此时此刻，玻璃窗前，谢温词的嘴巴本来是微微抿着的，但是现在，梁怀玉能清楚地看到谢温词的嘴被不知名的东西触碰，轻轻口口着。程至野是透明人的状态，同时，梁怀玉也知道，程至野不会做很过分的事情。但他知道归知道，他看到谢温词的这个样子，大脑还是会忍不住产生一种遐想。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谢温词的嘴角溢出极轻的喟叹。程至野可能不知道，在失去他的身影后，谢温词此时此刻的样子就像是独自沉浸在一场隐秘的温存里。
简而言之，他很像在自给自足。
梁怀玉能清楚地看到谢温词每一寸肌肤的紧绷，每一道呼吸的凌乱和绵长。他甚至能够通过玻璃，看到谢温词的脖颈上出现一道又一道的印子。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在程至野的亲吻之下，谢温词的指尖忍不住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梁怀玉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并且，亲自感受到了这一切。而现在，要终止这一切很简单。
梁怀玉准确地知道了位置，握住了谢温词的手。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向玻璃窗，他看到谢温词突然屏住了呼吸，侧头看向他所在的位置，他甚至听到谢温词低声说道：“至野，至野，怀玉在这。”
梁怀玉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名字会被一个Beta喊得这么好听，但他知道，程至野不会轻易地放弃。
“怀玉，怀玉是谁？”
梁怀玉：？？？
他没有想到程至野装失忆，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