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清醒过来，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顺着声音，她走进谢昀的卧室。
这是他们这段日子第一次分床睡，江浸月有种后知后觉的不安。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她看见谢昀闭着眼，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还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发出大的声音，只是身体在无法控制地轻颤，眼泪不断地从紧闭的眼角沁出，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梦里。即使在睡梦中，他都本能地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江浸月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压得她瞬间喘不过气。白天他那平静支持的姿态，在此刻都被彻底击碎。原来所有的平静都是伪装，所有的理解都是强撑，他只是不愿意成为她梦想的拦路虎，然后把所有的不舍和痛苦都留给了沉默的自己。“谢昀…”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却摸到了一片冰凉的湿意。他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是未散的惊恐和浓烈的悲伤。在看到她的瞬间，谢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底瞬间涌起巨大的狼狈和难堪。
他慌忙地别过脸，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肩膀却因为压抑的抽泣而无法控制地耸动。
他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自己。
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没事了，没事了…她撑起身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的身体原本还僵硬着，在她一声声温柔的安抚中逐渐松懈。她的怀抱太温暖，她的声音太温柔，那强撑起来的冷静终于土崩瓦解。他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她，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她肩头的睡衣布料，而他身体颤抖的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大。
那压抑的呜咽声再也无法隐藏，断断续续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他没有想象的大方，也没有看上去的平静，而发自内心的答案确是他恨不得整日整夜都和她黏在一起。
不想分开。
江浸月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滚烫的眼泪和无法自抑的颤抖。
白天他比划着"你应该去"时那平静的样子，和此刻怀里这个崩溃哭泣的他，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浮现，也让她的心渐渐地无法平静。他一直都是这样，沉默地承受着一切，用行动表达所有。就连对爱情的安全感缺失也只在无人窥见的睡梦中才敢泄露分毫。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哭声才渐渐地平息。
江浸月轻柔地抱着他，像蹭小狗一样摸了摸了早已经哭得湿哒哒的下巴。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却又清晰地从心底冒了出来。她脱口而出：“要不然我们结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原本还在轻轻抽泣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连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确认。是的，结婚。
即便她害怕婚姻的束缚，但是如果身份的确认能让谢昀在爱情里的安全感多一点点的话，她愿意这么做。
谢昀在她的怀里猛得抬起头。
黑暗中，他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睛红肿却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谢昀的手缓缓抬起，动作因为震惊而有些迟缓。“…说什么？你在。”
语序都有些混乱，江浸月低头偷笑。
“我说，我们结婚吧。”
“我要去英国，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他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砸懵了，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没办法及时做出任何反应。
眼泪忘了流，悲伤忘了继续，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结婚"这两个字填满。“为什么？”
他终于找回了些许神志。
“是因为可怜我吗？因为看到我哭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刺痛，像是无法接受这种因为怜悯他而想要加速他们感情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