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浸在水中的黑葡萄,无比纯净。鼻子继承了姒华欢的轮廓,嘴巴却又随了谢昀。结合了父母优点的容貌,玉雪可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夸赞。姒华欢很快学会了抱孩子,但谢昀起初只敢看着她和傅姆抱孩子,后来胆子大了些,会在傅姆的鼓励下尝试着抱一抱。他身材高大,手掌宽厚,那小小软软的一团落在他的臂弯里,对比格外鲜明。
他浑身僵硬,手臂绷得如同铁柱,一动不敢动,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怕力气大了伤着她,又怕力气小了摔着她,额头上能挤出汗来。姒华欢靠在床头,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总是忍不住抿嘴笑。谢昀动作笨拙,但眼神却无比温柔。
看着怀里女儿恬静的睡颜,或是偶尔挥舞两下的小拳头,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麻麻,又胀得满满当当。央央满月那天,侯府大宴宾客,热闹非凡,连嘉平帝和皇后都亲至了,赏赐极为丰厚。
宴席上,小郡主穿着皇后亲赐的百福锦绣小袄,带着长命金锁,被谢昀抱在怀里。
不哭不闹,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引得众人交口称赞,直说侯爷好福气,公主好福气。
谢昀甚至破天荒地主动向几位有经验的年长女眷请教育儿心得,听得认真又专注,让一众熟悉他冷面作风的朝臣大跌眼镜。宴后送走宾客,谢昀回到内室,姒华欢正倚在榻上,看着乳母将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女儿轻轻放入铺着软丝绸的摇篮中。谢昀走过去,先俯身看了看女儿的睡颜,然后坐到姒华欢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姒华欢轻笑:“你今天可把好些人吓着了,抱着央央就不撒手。”谢昀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得意:“他们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当然要给他们开开眼。”
他这副臭屁的少年意气让姒华欢笑得歪倒在他怀中。为了让姒华欢好好得到休养,央央几乎是在父亲的怀抱和臂弯里度过了最初几个月的大部分时光。
谢昀处理公务的书房,如今多了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小摇床。在处理公务时,小家伙就睡在旁边,偶尔发出一点细微的哼唧声,他便立刻放下笔俯身查看。
若是尿了饿了,他便熟练地唤来傅姆或嬷嬷。若只是无意识的呢喃,他便轻轻拍抚,直到她重新睡熟。
这样温柔的神情,让偶尔进来禀报事务的杜风等人都看得啧啧称奇,暗自感叹侯爷这变化实在太大。
书房门口经常可以听到屋内低柔的声音,内容毫无营养:“央央,我是爹爹。″
“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嗯,好像重了一点。”
有时姒华欢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调侃他:“你给她说这些,她又听不懂。”
谢昀也不恼,反而轻轻拍拍央央,认真道:“她听得懂。”大大大大大
一个和煦的午后,谢昀刚处理完公务回来,便径直来了主院。一进门便见姒华欢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只色彩鲜艳的布老虎,逗弄着躺在她腿边努力挥舞着小胳膊的央央。听到脚步声,姒华欢抬起头见是他,唇角弯起笑意。而原本专心致志盯着布老虎的央央小脑袋也微微转动,乌溜溜的大眼睛寻声望去。
待看清时,她小脸上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小手小脚也兴奋地动动起来,发出“咿咿呀呀"的模糊音节,显然是高兴极了。谢昀眉眼瞬间软化,几步上前,先俯身在姒华欢额角亲吻一下,然后便极其自然从她腿边将女儿小心抱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宽阔的肩头。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小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拍抚她的背。央央到了父亲熟悉的怀里,立刻安分下来,小脸依赖地贴在谢昀的颈窝,大眼睛满足地眯起,一副无比惬意的模样。姒华欢看着父女俩这熟练又亲密的互动,忍不住调侃:“你瞧你,都快把她宠坏了。现在她一早醒来,眼睛就咕碌碌四处找你。乳母和我这个娘亲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