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虚弱又委屈：“我难受…肚子胀得厉害，还有点疼。”谢昀立刻想到是不是胎儿有什么问题，心一下提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除了胀疼还有什么感觉？有没有见红？”按理来说，四月余胎儿已坐稳，平日里都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姒华欢摇摇头：“没有见红，就是胀，疼倒是不厉害，就是闷闷的，不舒服。”
谢昀转头问姚黄：“去请江鹤舒了吗？”
姚黄点头：“魏紫已经去请了。”
“来了来了。“江鹤舒迈着大步适时赶到。听完姒华欢的描述，江鹤舒搓了搓手，把掌心心搓热，问道：“我能不能按一下殿下肚子。”
他们都相信江鹤舒的医术，点头同意。
江鹤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手掌轻轻按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果然感觉有些发硬，鼓胀胀的。
“殿下今天都吃了些什么？”
姒华欢眼神飘向左上方，边回忆边道：“就…早上用了半碗燕窝粥，两块桂花糖蒸栗粉糕，还有些糖渍梅子和核桃。午后起来觉得有些饿，就让小厨房他的栗子糕、豆沙卷，还有一碗甜酿圆了……”随着她报出的点心名单越来越长，谢昀抬手按了按眉心。转头间，他还瞥见了小几上有半碟她爱吃的樱桃解罐和七宝茶。谢昀简直要气笑了。各种甜腻、糯米、不易消化的点心轮番上阵，正餐也没少吃，怪不得会积食胀气。
江鹤舒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
“胃口好转是好事，但亦需有所节制，少食多餐，细嚼慢咽。不易消化的甜腻之物，更不宜多用。”
“今日怕是点心用得多了些，又兼圆子黏腻，积滞于中焦，以致腹胀疼痛。”
开了几剂温和消食、健脾和胃的药，又叮嘱了一番饮食宜忌，江鹤舒才提着药箱离去。
姒华欢在谢昀的伺候下喝了药，药效慢慢上来，姒华欢觉得肚子没那么胀痛了，人也困乏起来，又钻进了锦被中。
谢昀看着因为心虚而眼神乱飘的姒华欢，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
姒华欢浑身一僵，困意瞬间飞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昀。谢昀脸上没什么表情，收回手，语气平静：“虽然现在是两个人，也不能这般不节制。”
“你、你打我？”
从小到大，她金尊玉贵，是帝后捧在手心的明珠，何曾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便是父皇母后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如今竞然被谢昀打了屁股！虽然不疼，可这种感觉让她羞愤欲死，只觉得颜面扫地，尊严无存。谢昀本意是略施小惩，让她记住这次教训，莫要再如此贪嘴不顾身体。他以为这最多算是夫妻间的一点小情趣，并非真的责罚，他甚至没怎么用力。
可他却低估了这件事在姒华欢心中的严重性。“谢昀！你好大的胆子！“她气得手脚并用从床上站起来，“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回宫！我要告诉父皇母后！”
谢昀连忙伸手去拉她，小心护着她，不让她摔倒。“我哪有打你？"他哭笑不得，试图讲道理，“我只是轻轻拍了一下，让你记住别再乱吃东西了。”
姒华欢红了眼眶和脸颊，愤愤不平道：“那你也不能……不能打那里！我又不是小孩子！”
一个小动作会引发如此激烈的反应，谢昀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时竟忘了，姒华欢脸皮薄得惊人，也娇贵得惊人。
姒华欢像条灵活的泥鳅一样在他怀中挣扎，神情委屈，憋着哭腔：“你放开我！我要回宫！”
“好了好了，不哭。"谢昀从善如流地哄她，低下头，在她脸颊和耳畔落下安抚的吻。
姒华欢被他温言软语地哄着，还是觉得有些屈辱和丢脸，继续挣扎。谢昀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松开她一些，让她能够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他握着她的手，引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臀上。
姒华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