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下意识摁住他的手,李修白一顿:“只是看看伤到了哪里而已,你今晚怎么了?”
萧沉璧声音尽量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娇嗔:“我能怎么,还不是怪你?腰还酸着呢………
这话一出,李修白果然没再多说什么,甚至低低道歉:“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萧沉璧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竞然能对李修白这个深恶痛绝的宿敌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罢了,能忍则忍。甚至,她还有一丝庆幸,相比庆王、歧王或是那个老皇帝,至少李修白在样貌上挑不出毛病。
然而,被外人触碰身体,一个男人,还是她的对手,萧沉璧纵使告诉自己不能露出破绽,仍是忍不住浑身紧绷,时时刻刻都在克制本能,避免对李修白出手。
李修白倒是十分自然,抬手按了按她撞到的腰,确认并无大碍后方放心。外间还有张榻,萧沉璧便宿在外间,没想到李修白也挤了上来。这榻本就不大,一个人睡尚且有些翻不开身,两个人睡更是肉贴着肉,转身都难。
萧沉璧本就是想躲他,不自在地想将人推开,李修白却箍住她的腰不放:“攸宁睡觉不安分,你躲了,偏叫我回去?”萧沉璧一时语塞,只得将就着睡下去,然而她忘了这是五年后,孤男寡女,又是正经夫妻,这般紧密相拥,很容易出事。身后人的呼吸渐渐沉重,埋在她的颈窝,手也越发不安分,萧沉璧强装平静拒绝,李修白声音低哑:“傍晚在汤泉是你非要勾朕下去,你倒是舒服了,朕却被赶出去了,怎么,晚上讨回来还不许?”萧沉璧完全不知原委,听到这打情骂俏一般的话只觉荒唐,自己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可那浴池边的心衣骗不了人。依照她如今的身份和手中的玉玺,如果不是她愿意,怕是没人能强迫她。
李修白对她的身体似乎也很熟悉,三两下之间,她便被轻易撩拨,眼睁睁看着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没入衣裙……
萧沉璧想挣脱,可如今的身体很不争气,似乎有记忆,泛起一股难言的情.潮。她微微咬着唇,抵挡这股陌生的感觉,准备将李修白推下去。就在即将动手之时,忽然,内殿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两人俱是一愣。随即,婴孩嘹亮的啼哭传来一一攸宁掉下床了!萧沉璧毕竞没有这五年的记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李修白倒是颇为沉稳,虽然眉眼间的欲色尚未褪下,动作倒是利落,扯了件氅衣披在身上,净了手便去哄女儿。
萧沉璧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意外倒是及时,不然今晚怕是难以脱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裙,她才起身进去。
一掀帘,只见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幼小的婴孩轻轻哄着,时不时伸手轻拍孩子的背。
这慈父模样和萧沉璧认知里的李修白截然不同,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有一丝实感,对她而言的一瞬,是真真正正过去了五年了。正在她目不转睛的时候,趴在父亲肩头的攸宁嘴巴一瘪,眼圈红了大半,张着手软软地喊″阿娘",要萧沉璧抱。
萧沉壁下意识走过去接过了孩子,僵硬地哄着。攸宁似乎格外委屈,口齿不清地跟她控诉,萧沉璧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她是在抱怨他们坏,又丢下她独自出去玩。
这个"又"字颇有些耐人寻味,看来他们从前便做过类似的事。萧沉璧顿觉荒唐。
幸好攸宁颇为好哄,没一会儿便被哄睡了。此时已经不早,李修白盯着她若有所思,倒是并未再对她做什么,一家三口一起在内殿的榻上睡去。
次日清晨,李修白走后,萧沉璧方得空找女使打听这五年的情况。她如今的贴身女官是个叫瑟罗的胡女,相貌艳丽却略显迟钝。放在五年前,这绝非萧沉璧会重用的人选。但几番试探下来,她便明白了缘由一一此女忠心耿耿,且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萧沉璧假借撞伤失忆,从瑟罗口中一点点拼凑出这五年的真相。当得知燕山之围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在背后设计时,她如坠冰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