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2 / 5)

虚影,形只人影缭乱于窗花,时而在左,时而往右,似乎在走来走去,缱绻勾缠如花月,模糊又旖旎,融化于夜。若非瞧着今日谢青晏兴致不佳,才不会拿出珍藏许久的美酒呢。温扶冬嘀咕,一边绕着头发,慢慢往里走,想起那人的话,心中化开一抹笑意。罢了,明天怎么样,皆是明日的事。至于今日……自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黑暗中传来恋窣声响,温扶冬绕着外面闲逛半圈,叫寒风吹得清醒,忽见一些小鬼抬着箱哼哧哧,便问,“这么晚了,你们去干什么?”小鬼只是路过,听这声音吓得一跳,定睛瞧是温扶冬,这才缓口气,道:“回禀域主夫人,这是域主让我们送去寒南山的。”“别叫我域主夫人。”

“是,夫人。”

温扶冬问,“寒南山,可知是送给谁?”

小鬼掰着手指,一边回想:“好像是……桑正业,还有……还有谁来着?”“桑正业?"温扶冬一笑,“是不是还有个桑小丸?”另一只小鬼激动跳出,“对!就是桑小丸!我想起来了,夫人你真厉害!”“别叫我夫人。”

温扶冬道,“送这些做什么。这是什么?”四只小鬼一同抬起箱,展示给温扶冬看,“喏,是一些药草。因为叫桑正业的年纪大了,到冬天会老寒腿,天天嚎痛。然后叫桑小丸的从小身体不好,冬天也容易生病。反正那位人妖大人是这么说的。”温扶冬沉默,不问这位“人妖大人”是谁,一捻囊中干草,细细一揉,化为粉末散开:“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吧。”小鬼点点头,一边回头一边道,“那我们先走了,再见夫人。”“别叫我夫人!”

温扶冬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往回走。

又有点痛怎么回事?

这会不是意识不清的痛,反而格外清醒,因为想着的事,刺痛着的痛。她回头看去小鬼消失在尽头,想起箱中草药,揣着手,收回目光,走得更慢。

现在送过去,桑正业怎会要呢?

怎么糟蹋都不知道。

温扶冬甚至能想象,桑正业一边叫骂着,一边将这些收集不易的草药倒在水沟里模样。

他知道的,可他偏偏还是送了。

温扶冬推开门,连同屋外雪风涌入,立在门口像是静止,看去屋中之人。谢青晏撑地坐着,花前月下,夜露微凉,身边是敞开的酒壶,开口沾着些莹莹酒渍。

少年手里捏着账本,叉手看着,衣襟微微拉开,烛火落在安静面庞,夜里显得沉寂,夜风骤起,吹得账本呼啦响动。温扶冬望着,目光一动不动,描摹这张脸的轮廓,滑落至胸口,最终停于耳廓一点洞上。

她假作不经意走入,往身旁坐下,咳声道,“我最近听薛翎讲了则秘闻。”谢青晏放下账本看来:“什么?”

“说什么昭阳仙府老巢让人抄了,凶手就是百鬼域主,也就是潜伏在寒南山许多年的天才弟子。”

许久不闻动静,温扶冬看去谢青晏,注意颊上微微的红,一愣:“喝醉了?”

她伸出手,在眼前一晃,果真没意识。

这酒这么醉人?温扶冬摇了摇还剩不少的酒壶,心想这什么酒,酒劲这么大?

还好自己没喝,不然两个醉人倒在这里,死了都不知道。想至这,她心心里又噗嗤一笑。

深宵寒夜,白雾弥漫开,窗外摇曳如碎雪。谢青晏靠在床边,酒意漫上眼尾,晕开层薄红,鲜红湿意的唇,睫毛沾着细碎水光,吐息带着微不可察酒香,轻悠悠挠在心头,缠得心尖发颤。温扶冬喉头一咽,移开眼睛,不敢再看,轻轻拨开谢青晏胸前衣襟,停在心口处,轻轻摁着,好似要剜下一口血肉。“穿这么少。”

谢青晏眉头轻压,压下心头燥热,一把握住扶冬手腕,带近身前。温扶冬晕乎乎一诧,原来还醒着……

他语带热意,低沉而沙哑扫过耳畔,轻轻的,似乎意识有些模糊,尾音慢慢勾起:“摸来摸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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