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银,战况愈发激烈。南叔为尸群包围,一掌击去,走尸便碎作肉末,很快全军覆没。他冷笑:“一群虾兵蟹将。”
“都叫你不要修那些破邪术,现在好了,人死了连具全尸都没留下!”喻青禾竖眉怒骂,手掌铜镜,落于僵尸身体,灼烧腐肉生烟。“要不是你非要自断修为..…….“乌行忌咬了咬牙,强行咽下,“你要送死就自己去,我再管你就是狗!”
二人撑不了多久。
温扶冬提着裙跑近,掌心聚集灵力,正欲动手,不想这时,变故又突生。她脚下一晃,船身半截斜入水,将半空二人甩落。飞浪横泼青天之上,身体难以平衡,她下意识伸手,抓住身后之人,腾起反胃之意。
谢青晏踩在栏杆上,一手抓紧斜杆,低头看来。“发生什么了?"她大抵不知模样多狼狈,一边呕着。谢青晏看她一眼,将温扶冬扶至墙边坐下。
船身摇晃厉害,她四肢发软。
不远处喻青禾更是一口呕出。
乌行忌:“你特么别吐我身上啊!”
她伤势不轻,又是吐血,腥气充斥口腔:“不行……呕。”谢青晏抬头,道:“是游蛟吐息。”
他隔着衣裳,抓住温扶冬,跃至船顶。
只听哗啦之声,江面跃起比天水花,庞然大物冲破水面,惊起千丈浪花。水龙腾空而起,飞越过头顶,没入浩江深处,震荡水面起落。喻青禾支在围栏,却见这时,耳旁拂过冷风,快得看不清。僵尸俨然反应不及,身体划开数道伤痕,口吐黑血。她十分惊诧,转头之时,风云皆涌,水浪咆哮若野兽。龙卷平地而起,以船身为中央,沉入几分。温扶冬飞身而来,衣袍卷作素花,绸白发带随水花跃动,乌发乱得全散,眼神却凌厉,衣若起浪,如是青莲绽放。
“天地为炉,生灵皆退。”
“天干十九,九天神雷,听我号令。破!”“他山攻石,泉水照玉,风云来!”
“山为凝,水为息,聚生灵。斩!”
“迎山破阵,降世伏邪,万魔退,万物生。五行照!”大江绕作旋涡,数十符纸齐掷,雷声轰起,暴雨至,如万马奔腾。万物齐鸣,也为之颤抖,青影如风,足尖一点,将来路走尸夷为平地。众人于其中摇摆不定,乌行忌包扎手臂,咬着另一头布条,脸色极差:“好强的符力。”
又见她苍白双唇,怀疑,“你真行吗?”
…“"少年面色如鬼,咳嗽着,远远斜来眼:“没那么弱啊小兄弟,我只是身体不好。”
她一点一跃,消失于水浪。
僵尸挣脱桎梏,感到不妙。直觉告诉他,来人极其危险,必须立即阻止。他张嘴咆哮,唾液化腐蚀黑雾,笼罩甲板。温扶冬眼神未动,三两下,越过危险黑雾,直近身前。南叔尚未反应过来,再抬头,她立于船头,衣诀翻飞,身形藏于黑雾,眼眸所泛淡紫令人心v悸。
温扶冬蹙眉,脸色不算好。
她灵力恢复不过一成,方才救人,已是耗尽。喻青禾握木牌,飞至肩旁。
二人悬浮于空,与南叔鼎足而立。
她眼眸深沉,意味深长看来:“这飞僵太过难缠,我的雷击木尚还有天劫一次。”
“天劫?“温扶冬若有所悟。
趁着乌行忌吸引南叔注意,喻青禾道:“所谓雷劈木,便是由雷劈的木。一般都会成为残灰,然保留下来的,却能将天雷贮存其中,为我岐山道人所用。有一种特殊之雷,唯有妖物渡劫之时才会出现,叫天劫。”她厉声道,“你我体力不支,这是唯一机会。”温扶冬明白过来,立即道:“好。”
“他的心脏,乃是最为脆弱之处,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刺伤他!”温扶冬不应,鱼骨化三尺银锋,握于手心。“明白。”
一声巨响,船身折为两半,喻青禾捞起乌行忌,踏浪行至另一边。“灵诀一一”温扶冬两指竖起,扩散星光,“双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