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闻言也不答,淡淡瞥来。温扶冬身心疲惫,想也未想关门,将门掩作缝,却见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握住门沿,力气大得很,使尽浑身解数也掰不动。她抓住门,用尽全力往外拱,却被对方不费力气推开。少年半边身子靠在门框,一只腿迈了进来,悠悠道:“这就闭门谢客了?”温扶冬呼气,企图用身体拦住,奈何身轻体薄,被谢青晏稍一用力,毫不留情弹飞。
“你!“她气馁,坐地道,“大半夜不睡,你做什么?”谢青晏无所用心,低头瞧她,叉手靠于门前,却并未进来。温扶冬脸色极好看,僵持半会,妥协道:"算了,你进来吧。”少年走入屋子,将门带上,随手扶正歪斜花瓶,回头看向温扶冬。他喉音散漫,挑眉一笑:“路过这里的时候,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召唤着我,实在是好奇,就过来看看。夜半三更不睡觉,小师妹,想做些什么?”温扶冬不答,见他猜出自己心思,佯装镇定,将茶杯推至谢青晏面前,又亲手斟满,道:“我马上就睡。”
“茶不错。"谢青晏一口饮尽,满意瞧来,托腮唇角轻牵,“多谢款待。这么晚了,还劳烦你特意为我准备了热茶,有心了。”话音落下,他眉头微皱:“怎么是冷的?”温扶冬冷笑。
夜入三更,风起帘动。彼时南窗未合,高矮昏影落于窗台,温扶冬抬头,视线便不期而遇。
她再把持不住笑,手中杯子朝他扔去。
少年却像是背后长眼,头一歪,便躲过,接住她扔来杯盏,随手放在桌上,不理会。
温扶冬眉心跳不停,强撑笑意,道:“夜深了,谢师兄请回吧。”谢青晏眼皮半抬,斜着身,瞧去方才茶杯碰过衣襟,语气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笑道:“你想死,别拉上我。毕竞我还有一整个师传衣钵要继承。”温扶冬捏紧杯盏,又是阵哑口无言。
屋内陷入无尽昏暗,脆生生的铃声格外清晰,许久,才传来她声音。“谢师兄怕死,我不怕。”
谢青晏却置若罔闻,像没听见,瞥去角落异服奇装,戏谑道:“一个人,玩的挺花。”
温扶冬倏然起身,左脚绊上凳腿,往前一栽,“那不是我的!”她四脚仰天,摔得狠,抬头又见谢青晏挑眉,气得磨牙,恶狠狠瞪来。少年弯身,将那仰翻翻的矮凳拾起,低头看去,温扶冬狼狈趴地,有些好笑,屈指扫去她碎发浮絮,撑膝轻笑一声,“你还挺凶。”温扶冬撑着凳子,面色涨红:“我刚才…气急败坏,才没站稳!”“知道了,"头顶阴影笼罩,她抬起头,谢青晏悄无声息蹲在身前,两手搭在膝上,拍拍她脑袋,笑,“娇娇小姐。”“你说谁……“温扶冬脸色窘迫,却见他不再理会自己,气呼呼往桌前一坐。远黛升起白雾,唯余死寂漫入,她望着窗外,了无睡意,两指拨动玉佩。似乎快破晓了,但,天依旧很黑。
屋外雨声淅沥,谢青晏不语,打开窗,“啪嗒"声,一手撑着窗台,翻了出去。
窗外接有小台,纵览广阔水面,天地悠悠,正适闲来无事,观月赏景。温扶冬心里气得很,出声问,“你什么时候走?”见他不答,又皱眉:“你不走?”
“……“谢青晏靠着栏杆,翻个身,烦躁合眼。“谢师兄更深夜露不眠,小心伤了正道魁首的身子。“温扶冬冷声讥讽,看着他手,随他抱肩动作,又枕臂。
好一会,谢青晏放下手,凑至她身前,打了个响指。温扶冬回神,抬头,便对上他笑着的眼。
他转过头来,夜下显露暗芒,笑意也不明,竞显出些恶意。少年看着她,忽笑了,透着几分戏谑:“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发火的样子,还挺可爱。”月下水纹清波,胜缱绻描摹,勾勒画中游仙,是这般姿色动人。可他越是这样漂亮美好,眼中笑意便又会更冷些。他的笑容时常不掩残酷,张扬又疯狂,也许生在骨子里,穿心透骨也无法泯灭抹去,这滔滔江水浇不去,他的嚣张气焰。可此时,他的目光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