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就要催促江小果,江小果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下的大半碗饭,冲林苑摆摆手:“你先过去,我吃完饭就来。”
于是林苑就先去了。
江小果慢条斯理地吃了饭,甚至还把饭盒给洗干净了,才蹬上自己的新自行车出了门。
之前就说过,蒋家独门独户,就一个单独的带院子的木头房子,旁边还有荒山和坟地,平日里村民们几乎很少往这边跑,除非有事才会上门。但今天,明显就属于有事的情况。
反正江小果骑车子过来的一路上,就碰到了不少的村民,大家虽然都装得很忙碌,有的手上拿把草,有的肩上扛着锄头,还有的背上背着背篓,但无疑目标都很一致一一就是准备前往蒋家吃瓜去的。江小果甚至骑车路过的时候,还能隐约地听到几个村民在那儿说闲话。有的说:“这当儿媳妇的动不动就闹着要分家,真是不孝顺。”一一听出来了,这是婆婆派的,属于站婆婆的这一方。还有的说:“分得好,就蒋老太太这样的,我跟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一一这个很明显就是儿媳妇派的,是站儿媳妇那一边的。当然也还有两头都不站的中立党,说的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分家就分家,吵架总归是不好的。”
江小果一路听着这些闲言碎语,一路风驰电掣地来到了蒋家。别看蒋老太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走路都颤颤巍巍,但吵架的时候,倒是气势十足。
江小果都还没进院门了,就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先是控诉她儿媳妇平日怎么怎么不孝顺,然后又说她儿媳妇怎么对她和她孙子不好……
蒋老太太儿媳妇倒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蒋老太太是在对着空气吵架。
不过等江小果停好自行车进门之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蒋老太太的儿媳妇全程都在默默地流眼泪,反正不管蒋老太太说啥,她都不回嘴,就抱着自己的儿子在那儿哭。
江小果从兜里摸出一张纸,走过去,递给蒋老太太的儿媳妇。对方看到江小果,眼泪流得更凶了,开口声音都发颤:“小江主任。”江小果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别哭。有我呢!”蒋家的情况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蒋老太太有两个儿子,小儿子一家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小江村;而今天跟蒋老太太闹分家的这个,是蒋老太太的大儿媳。自从蒋老太太的大儿子因为意外去世之后,蒋老太太就一直跟这个大儿媳和大孙子一块生活着。
正所谓远香近臭,所以在蒋老太太心目中,长年累月见不到面的小儿媳反而是孝顺脾气好的,而天天在她眼前伺候她的大儿媳,则是哪哪都不好,哪哪者都不孝顺的坏媳妇。
今天闹分家,也是蒋老太太先作的妖,据说起因是大儿媳妇从地里忙完农活回来,到家有点晚了,所以没有及时煮好午饭,然后蒋老太太就说大儿媳妇是准备要饿死她。
大儿媳妇提起这些委屈,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开始往下淌。蒋老太太看大儿媳妇流眼泪,更生气了,张嘴就开始骂人:“你个小贱蹄子,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丧,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像你这种爱哭鬼,命一般都硬,我看我儿子当初就是被你给克死的…”江小果上次跟蒋老太太打过一次交道,知道这个老太太有多固执难缠,简单来说就是你说东,她肯定往西,你让她抓狗她肯定撵鸡,反正就特爱跟你唱反调。
所以她也懒得跟老太太讲道理,直接简单粗暴的说道:“老太太,你要再当着我的面骂人,我就报警找人把你抓起来,让警察叔叔好好教育你。”其实警察压根也不管骂人这事。但之前江小果报警抓过朱勇生,还把朱勇生关进去了半个多月,所以村子里一直有传言,说江小果在派出所里有关系有门路。
于是江小果一说报警,蒋老太太瞬间就不敢骂了。江小果等她安静了,才问她们:“分家是你俩谁的主意?”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