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很自觉地站在我身侧一言不发,不是他什么时候走到我附近0.5m内的?这下周泽楷可以一次性看到我们两个人了,他犹豫了下,补上:“下午有训练赛,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你放心,有我在她肯定没问题。”
黄少天说。
我瞪他:谁跟你说话了谁跟你说话了谁跟你说话了?摆清楚位置好不好,你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这是黄少天,这是阳光开朗大黄毛,他没半点心虚,我的目光是他的兴奋剂,他一步并两步,就地把我堵在一楼大厅的小角落:“现在能谈谈了吧。”
“谈谈”加了重音。
“第一我不是马,第二你发完分手就拉黑了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被盗号了,所以第三你也不是回头草。”
难道平时话说多了就会精通语言的艺术吗?他停顿,再开口时巧妙地换了主语:
“所以的所以,我一直都是你的。”
我的什么?
可惜我觉没睡够,困得魂在卧室床上单飞,丝毫没意识到他在替我宣示我对他的主权,满脑子都是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
“算了,看你这样子就完全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不对你根本没在听吧,这都不重要,我说的话,还有过去你做了什么都不重要,我本来挺生气的,但是看你这幅不想听又不得不听的委屈样子,又挺高兴的。唔系挂,我怎么这么好哄。”
他一个人就可以把我们两个人的话讲尽讲完。
“现在重要的是,你吃了吗?”
黄雨荨问。
终于有一个我能回答的问题。
“没有。”我盯着自己的拖鞋说。
“成,这附近哪家早餐店好吃?你认识路吧,我带你吃早饭。”黄少天身子挺了挺,如他所说的,换上一副更加柔和的、让我无法拒绝的面容。
就我这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饿了就打开手机点外卖的见光死做派,连中晚饭都合成一顿吃,怎么可能认识早餐店。所以你问我这里哪家早餐店好吃我是真的不清楚,不过你千万别去陆家嘴浦东南路上的理发店染头,血泪教训啊。
对了你想不想办理发卡,找我,诚心出,可走线下。看在我们老熟人的份上,可以给你打9.99折。
黄少天直接在群里@江波涛:「在吗起床了吗?你们俱乐部旁边有吃早餐的地方吗?发个地址呗(^-^)?」
江波涛往群里丢了肯德基的定位。
黄少天捣鼓半天手机,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找我:“点了薯饼,帕尼尼和粥,你还想吃什么?蛋筒绝对不可以。我们队医说早上不能空腹吃冰的。”
“不行,”我伸手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脸,手感软得可怕:“我得上楼找个帽子。”
他二话不说,摘下自己的鸭舌帽扣在我头上:“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洗头了吗?”我有些犹豫。
黄少天捂心口大叫:“哇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呢,洗了洗了洗了,当然洗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见你凌晨三点洗澡刮胡子,还用了护发素!”
护发素这种细节也要拿出来邀功吗?
想到他一个人折腾来上海,不知道我几点出门,也没法发消息,就傻愣愣地等在门口。换作我是绝对不甘愿飞到广州去的,我不搞异地恋。
我掐着手心,忽然就心软:“谢谢你呀,黄少天。”
“不是,不用谢,”他听见我说好话反倒不自在了:“我应该做的。”
“你喝奶茶吗?”可惜我能还给他的不多。
最终是黄少天一边嘬奶绿装芒一边东拐西拐找到临街的肯德基,他在前面慢悠悠地走,我在后面没话找话:
“那你有没有好好吹头发?”
“当然没有,着急去机场哪里有时间吹啊,惨了我不会脱发吧,你得对我负责。”黄少天顺杆就上。
我连连摆手说黄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