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才转头去看放在桌面的酒罐,外壁上已经冒出细细的水珠,放平常她绝对不会忍,但现在,她实在懒得再去找纸巾。
也就拿起来,任由指尖被濡湿。
她肉眼可见的心情差劲,但并不是可以借酒消愁的一类人,喝掉一口后,整张脸被酒味泡得更苦。
“……”
早知道买点果酒。
纪清如捏着酒罐,盯着面前的床放空神态,好像昏昏欲睡。
又祸不单行,她没把握好力道,指尖才松懈一秒,啤酒罐立马滑落,“哐”一声,砸在地面,飞溅在瓷砖上一滩酒液。
还有对面的床。
“……”
纪清如盯着湿了一小块的被子,人彻底清醒了。
通话的前台很专业,马上要派人去更换。纪清如犹豫几秒,又改口,要他们半小时后再来。
她是想给自己留点整理思绪的时间,但才放下手机两三分钟,敲门声便响起,很破坏她忧郁的风情。
纪清如当时脸色便很坏,不过顾念是自己惹祸,还是很迅速地起身去开门,脸上还带点抱歉的笑意。
——是沈宥之。
摆着张若无其事的脸,毫无大晚上来拜访她会不妥当的自觉,又好像和她分别有多久,一见面就想拥抱。
“姐姐,你房间里好多酒罐。”
……眼睛怪尖的。
纪清如忽然就觉得他要伸过来的手格外刺眼。她弯起腰,惟妙惟肖的干呕一声,假装醉酒严重,要他快点离她远一点。
“姐姐?”那双手改变轨迹,捧着要放在她嘴旁,人离得更近,太着急的指尖蹭过她的下巴,“你怎么了?”
纪清如演不下去,推开他:“你当我会吐出珍珠啊。”
沈宥之像才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但还是很着急的去拍拍她的背,力道却很轻:“那我只好借一借姐姐的浴室。”
“……”
纪清如挣开他,退后两步:“我这里可没有你的衣服——别拍了,我没事。”
她终于还是让沈宥之进了门,却不坐下,也不准他坐下。人靠在墙上,一副很不欢迎他的态度。
“你有什么事吗。”话冷冰冰的,才说完就见对方双眼垂成委屈的弧度。纪清如咬了下唇,不该这样,沈琛的欺骗行径,和沈宥之当然没什么关系。
她招招手,要沈宥之靠近点,他果然眼尾重新笑得翘翘,往前两大步。离得太近,纪清如现在要仰起脸才好和他对视,但毕竟是自己招来的。她说:“爸今天找我了。”
“我知道。”沈宥之很乖的点头,也自然的,要去牵住她的手,“你们谈了好久。”
“你定位作假?”纪清如皱眉。
“没有。”他又耷拉眼,“明明是姐姐后面没有再关注我。”
纪清如一时语塞。
她语气放软,也回握住他:“好了,以后一定多看看你。”
“那么,爸和你讲了什么?”沈宥之重新笑起来,糖霜包裹似的,“我想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吧。”
倒不能算是无关紧要。
“他说,”纪清如顿了顿,“他想和妈妈复合。”
握住她的手一下子收紧了,几秒前才无比甜蜜的笑容,现在无比的假,可还是维持着同样的弧度。
“我不同意。”他说。
“谁问你怎么想了?我们的意见没什么重要的,重要是妈妈怎么想。”
“姐姐。”沈宥之还带着笑,说出的话愈发像耳语了,“你也和妈妈说不愿意吧,家里的孩子大半都不同意,他们不会那么一意孤行。”
在说什么疯话。
“你为什么不高兴?”纪清如挣开他的手,“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复合,但不好吗?沈宥之,你还说有多离不开我。”
像沈琛说的那样,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算什么兄弟姐妹。
做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