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的毛发中,又从它的耳朵上滑下来。围着它唱歌也好,跳舞也好,小小堇想干什么都行,它从不生气。圆圆的黑眼睛永远都是安静而静谧的。她记得,自己还曾在梦里抱怨过……
“如果一样是和狗狗对视的话,小一点的狗狗更可爱喔。”审神者停下脚步。
此刻、现在。
神域中鲜血淋漓,不如说连她自己都是鲜血淋漓的。胳膊上的伤口逐渐泛疼发烫,透过麻木的大脑穿到她的思绪中。审神者能感觉到布料下绽开的皮肉。她梦里的犬神,并不是有血腥气的样子。
“犬神"回过身,狭长的双眸注视着她。
她后退几步,收起下巴问,
“你不是犬神,你是谁?”
大
-审神者(戒备)-
大
“犬神"的嘴部再度咧开。
嘴角大张,咧到耳朵根,猩红泛黑的舌头上流下腥臭的唾液,从细密尖齿缝中溢出。眼神像犬、像人、像别的物种,浑浊肮脏。池猝然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团团黑雾涌起。“犬神"覆有白毛的身躯的消失,变为无神狂笑的[梅宫纯礼]母亲形象,用母亲的声音继而狂笑。又一阵黑雾,[梅宫纯礼]父亲也站在这里无数张脸不断变换,时而是巫女、神官,时而是她也不认识的陌生西装男脸。男男女女的笑声尖锐刺耳,听得审神者头疼。即便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在干什么,她也能意识到这个东西不是善茬。“唰!"破风声刺来!捂着耳朵的审神者躲避不及,本能抬起手。手臂被长而尖锐的东西刺穿。皮开肉绽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热热的血飞溅出来,飙到审神者因疼痛而紧皱的脸上。她努力睁开眼。
脸部还在不停生成的西装男手臂竞幻化成骨刀朝她刺来!用不知是谁的声音说话:
“看来【转生】这种东西不仅会把灵力清空,也会清空记忆啊哈哈!”急速的风声在审神者身周不断刺下。姬发被削掉了一块,围巾被扯掉了一点。小腿、左手、腰部也多了新口子,新鲜的血将衣服打湿贴到她身上。愈来愈多的骨刀朝她飞来。
…妈呀!
这个是真的有点痛!
审神者捂着血淋淋的手臂左躲右闪,伪装成西装男的东西还在不断张着嘴。他甚至十分大方地说:“虽然刚才已经给你解释过了一遍,但我不介意再给你解释一遍!毕竟你什么都不记得吧!”“是哦,我就是给你施下诅咒的游神。”
“嘭!“审神者跌倒在地上,胳膊上的血洞蹭到泥土传来鲜辣的痛。说的什么叽里咕噜的烦死了!她知道了,这东西就是个坏东西!她最讨厌这种东西了!可现在她没空对他做鬼脸。审神者很快满身血迹地挣扎爬起身,向着没有尽头的神域前方冲去。坏东西!她要出去!出口在哪里!
游神并不着急追她,反而颇有兴致地注视了会儿,玩味地轻笑:“你不是这个时间线的寸办九(堇)啊…你是来自未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没关系!【就算你被那只该死的白狗庇护让你有了不灭的灵魂可以不停转生!不管你再转生几次,我都会像现在这样无数次地把你杀掉!】”
奔跑着的审神者刘海被风吹向后方,她的眼睛睁大了。【不灭的灵魂】?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梅宫纯礼]和[梅宫堇]从自始至终就是相同的灵魂,纯礼的人生也本就是她曾经历过的人生,只是她的【转生)是建立在不同时间线中的啊。
难怪她回纯礼家总是有既视感呢!
[梅宫纯礼]在生活到成为审神者前的意识被未来的自己取代,由未来的自己生活、且担任着审神者直至最后。
所以!代号为“纯"的审神者从一开始就是她呀!她要回去!
她要去告诉长谷部让他想起来!别难过了长谷部!“夸啦!"横飞的骨刀戳穿了审神者的手掌。呜哇……这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