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里,却不曾发话,赶紧伸手拦住了她,示意了眼里头道:“这些道谢的话,薛娘子还是亲自与殿下说的好,臣乃粗人,恐传错了话。”
“太子殿下耳聪目明,应是已经听见了,今日多谢太子殿下与程大人…”在她客气疏离的话语下,一阵含怒的脚步声猛抵了过来,薛明英话音未落,已是被人卷住了腰肢,连着长裙斗篷扛在肩上,一顶一顶地向前大步而行。她脑中先是一片空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等眼前的天地都倒了个个后,她气血上涌,气得直发抖,失控地捶打着那人肩背,接连彭彭几声,用了狠劲。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对她做这种事!
“你放我下来!”
“你放我下来!”
“李珀你放我下来!”
她闹得厉害,被她直呼名讳的李瑜却沉默不语,就那样阴着脸往门外走,任凭她在他肩背上如何拍打,手上的力道不仅未放松分毫,反而勒得越来越紧,深深地埋入她肌肤之间。
她还敢对他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对那该死之人热情洋溢,又是笑,又是叫着郎君,对他便是一套又一套陈腐说辞。
她倒是偏心得紧,死死记住了谁才是她的枕边人,要与谁更亲近。想着,李瑜按着她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眼中是挡也挡不住的嗜血杀意。薛明英越发用力地捶打他,连绣鞋都在挣扎中被蹬落了一只,孤零零地落在地上,鞋上真珠颤个不停。
目睹了这一切的程昱早已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薛娘子敢连名带姓叫主子。
更没想到主子会这般粗暴直接地带走薛娘子。没了东宫的威仪,没了储君的克制,不用手段谋略,也不多说什么,就这般沉默地把人扛在肩头,忍着女人乱动的手脚,一言不发地带走。简直是明抢。
别说主子明日便要登基为帝,万人之上,尊贵无匹,就是仍在东宫,要什么人没有。
竞……竞就这般明晃晃抢起女人来。
这位薛娘子在主子心中的位置……
程昱心里一惊,不敢再想,赶紧将地上那只绣鞋捡起来,恭恭敬敬送到了门外马车。
薛明英刚被那人丢进马车,身骨跌在柔软的白狐皮上还没坐正,那人就又丢进一只绣鞋,随后跟着上了车,瞥了她眼,让她穿好。李瑜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冷冷看着她道:“从这一刻开始,直到明日,不许再在孤王面前吐露半句话!你要记住,你擅自返京之罪不被追究,是孤王特许,但孤王未曾赦免其余人等,他擅自离军前来,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