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兴致勃勃地说:“主人喜欢小兔子吗?”水草随着水流摇曳,轻轻拂过鱼身。
银鱼的游速时快时慢,仿佛要挣脱。银白的鳞片在灯光下折射出湿润的光泽,吞吐的水流比平时更快,细密的泡泡从它微张的鳃边大量逸散出来,但很快又被虹彩鱼更贴近的环绕所安抚。
药研看到鱼缸里的水因此荡漾开一圈圈更为明显的涟漪,撞在玻璃壁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绵密的轻响。
水流很明显地紊乱了一瞬,模糊晃动的水波之间,只能看见银白被交叠于色彩斑斓的虹彩之间,尾鳍颤动得如同风中的薄纱,但鱼缸中的水流又让其强行舒展。
药研拿起一旁的小勺,均匀地将细碎的鱼食撒在水面。他随口道:“养兔子也可以,但是养一只就好了,养多了就盛不下了。”虽然本丸面积很大,还有一整片没有付丧神居住的后山,但兔子繁殖能力太强了,药研觉得为了不让本丸彻底成为动物园,还是不要再人工饲养了。饵食落下,群鱼一拥而上,但那三条鱼似乎无暇顾及。银鱼偶尔会试图向上游动去摄取鱼食,但总被衔着鳞片带回原处,更向虹彩鱼的鱼身贴合,很快又恢复成那种持续、紧密的纠缠姿态。乱藤四郎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鱼缸。他看了一会,指尖按在缸壁上。
“为什么不吃饵料呀?"橘发付丧神看着角落里的那三条鱼,担忧地说,“不吃饵料会饿死的吧,把主人送来的鱼养死了,长谷部会超级生气的。”他生气起来还是很麻烦的啦。
乱藤四郎的动静有点大了,玻璃鱼缸也稍微动荡了一瞬。波纹荡开,水中的倒影晃动了一下,但那条银鱼似乎已经放弃了游离的尝试,柔软地悬浮于水中,任由金绿的虹彩将它包裹。水光折射着部屋里的光线,在桌边投下晃动的、粼粼的斑影。药研藤四郎看了看,想起来之前看到膝丸时他的手上似乎提了食盒。大将现在应该已经吃上了吧?
他不确定地想。
祝虞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在现世时,自己曾经做过的混乱梦境。前半段的破败本丸与断裂的刀剑随着她灵力的暴动而破碎,她在本能地牵引两道同源的刀剑后,跌入了结满白花的花林中。两重月悬挂夜空,流水淌过草地,月光被繁密花枝切割细碎,投下斑驳陆离的花影。
她的灵力暴动,控制不住地在向外倾泄。
如春日柔风卷刀刃般的神气本就在缓慢收拢她外放的灵力,想要顺着缺损的部分缓慢渗透、修补。
她的感知也仿佛沉入温度恰好的深水,意识随之漂浮。然而在如盛夏骤雨般鲜明激烈的神气毫无预兆地切入时一一祝虞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清晰地、不容错辨地割裂成两部分。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哭,但是好像也没有在哭,因为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她只是本能地攥紧了最近的东西,似乎是谁的头发,发尾蹭在她的手心。那人便顺从地低头,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只是非常简单的触碰,但在发丝蹭到脖颈时,高度紧绷的感知下还是让她没忍住又哽咽着抽泣一声。眼泪被从身后抹去,灼热的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祝虞的意识混沌,颠三倒四、话语混乱地说:“你骗我一一你、我我讨厌、唔一一!”
大概是她骂也骂不出来,说也说不清楚,只是稍微动一下就上下一起淌水的样子太可怜了、
于是付丧神垂首亲了亲她已经破皮的嘴唇,放缓了声音问她:“家主在说哪一件事呢?”
你竟然还有脸说“哪一件"?已经脸皮厚到骗了我那么多件事情还好意思反问我″哪一件"?
一一如果祝虞还处于清醒状态下,她一定会揪着这句话的漏洞不放的。然而现在别提揪着漏洞不放了,她现在能有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是因为刚刚勉强地吃了几口饭。
“梦里,就是…你、一一髭切!!”
她话说到一半就克制不住地尖叫出声,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