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因为和他一起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导致错过时间、然后一人一刀被非常有时间观念的膝丸叫起来。
但是……
“只是拉个窗帘而已就要把你叫过来,这个灵力使用未免有些太奢侈了吧。"她吐槽了一句。
因为确实不想起来,也确实觉得屋里太亮。祝虞干脆把自己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脑袋蒙了进去。
动作间衣物摩擦的簌簌声被付丧神捕捉,于是另外一振刀说道:“家主要准备睡觉了吗?″
祝虞打了个哈欠,闷闷地说:“对啊…好累啊,我果然很讨厌赶路……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大约是发觉她的声音极为困倦,再说话时付丧神的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在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一样。
“接完家主的电话后就去睡觉。"膝丸很小声地说祝虞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声音模糊地回答:“……如果我一直没有给你们打电话……就一直不去睡觉吗?”
付丧神的声音远远的,像是从天边飘来一样:“付丧神不怎么需要睡眠的,家主。”
不睡觉是不行的呀……
祝虞本能地想这样回答,但是随着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困意也如同潮水般慢吞吞地将她吞噬。
她的意识飘飘荡荡,只能发出一声很模糊的、根本辨别不出意思的气音。祝虞甚至没注意到通话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晚安,家主"。这一觉睡得意外深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祝虞被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唤醒的。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迟缓地记起来她现在已经回家了。祝虞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把电量不足差点就要关机的手机充上电,起身下床。
昨晚那种回到旧环境的不适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但那种莫名的、挥之不去的沉闷似乎一直在心头索绕。
她吸着拖鞋去洗漱,回来后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1〕
大部分来自荀芝,问她到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盘问,要不要去救她。置顶的聊天框里,那个名叫“源氏鱼"的群聊最后消息停留在凌晨,是髭切发来的一个猫咪盖被子睡觉的表情包,以及膝丸一句简单的“祝您好梦,家主”。她挨个回复过去,换衣服下楼。
给继兄购入的婚房在市中心,祝虞根据虞女士发给她的地址坐地铁过去,终于见到了明天婚礼的两位主角。
据说两人是大学恋爱,毕业后也没有分手,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从上学一直到工作谈了将近七年,最后步入婚姻殿堂。继兄的性格和他亲身父亲很像,都是比较沉默寡言的人。他和祝虞的年龄差不多,祝虞上学时他也在上学,两人平日里根本见不着面,关系只能说是一般,也聊不了什么。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虞女士进来时其他人正好下去拿东西,不知怎么忽然又扯到结婚的问题上一一当然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祝虞。她把自己手中的气球绑好,很平淡说:“我不会结婚。”继兄……”
他停顿了几秒,本能地看了一眼虞女士的方向,想要稍微打一下圆场一一他几乎能预想到这两人吵起来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场景。但虞女士没有如同他想象当中那样愤怒,而是用和祝虞如出一辙的平淡声音说:“我不会管你。”
明天即将要结婚的新郎感到一种久违的呼吸不上来的窒息。好在他的朋友们招呼着上来了,才拯救了凝滞得完全无法流动的气氛。祝虞在这里待到了下午,等到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才离开。她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没有坐地铁,而是慢吞吞地走着回去。冬天的下午六点,天色早早就已经黑了下来。路灯在道路两旁次第亮起,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在地上落下狰狞的黑影。寒风刮过,带着刺骨的冷意。祝虞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踩着这些狰狞的影子往家走。
她小时候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