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你为了我杀了你的发妻,你现在为了我也可以杀了你的儿子。”
她的泪落在宋奕宴脸上,却是高高在上地看他,“宋思衡怎么也想不到,连你也不值得信任。他可真是蠢货,自以为忠君爱国的父亲,其实早就变了。他居然将那皇帝魂魄之事告诉你,还告诉你他的秘密,哈哈,可笑。”明舜华想起最初的自己,她又何尝不是曾经相信了这个骗子,而失去一切。宋奕宴便是长了一张骗人的脸。
“够了。你又何必如此伤我!"宋奕宴捉住她的手,小心地为她上药,眼中却带着痛意。
明舜华却十分高兴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她的指尖轻挑他的下巴,带着几分恶意道:“你别难过呀,我也献出了我的孩子。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身子虚弱,需要一具新的身体,我的孩儿也不会一出生便无法完整。”她的眼中流出了血泪,竟是和宋清安那时候的样子很像。“我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清安,只因为他也是我炼制鬼域之兵的一个器具,日后他也不会拥有自己的意识。我原先是将他打发的远远的,只想着这一生不见他,便不会有感情,将他变成鬼王也不会心痛。”明舜华的血泪从指缝间溢出,带着些许真心。“我疼着宠着着瑾瑜,疏远那个清安,只当他真的是那死去姨娘的孩子,实则,从来就没有什么姨娘。即使是姐妹,又怎么会生出如此相似的两个孩子呢?他们是双生子,只不过,原本便是应该在一具身体之中,只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个怪物。是个需要寄生在他人躯体内苟延残喘的怪物!"<1明舜华的衣袖在空中飞舞,她散乱着头发,此刻哪里还有人前的温柔高贵,只剩下了偏执、癫狂。
她拍打着宋奕宴,“你为何要让我活下来,你就该做好你的大将军,将我杀了!你让我活下来,便要赎罪,要帮我复仇,又何必再拿出你那颗伪善的心出来。”
“都是报应。”
“我明明想留下的是瑾瑜,可活下来的却是清安,他杀了瑾瑜。可他们是亲兄弟,他们是一个人啊!”
明舜华召唤出的鬼王是宋瑾瑜的那一刹那,觉得上天对她实在是残忍,总是,让她求而不得。
她不喜宋清安,是因为从小,宋清安的性子便像她。他们一样的自私、冷血、善于伪装。
他们会算计一切,包括自己。
瑾瑜,更像他。
他天真得残忍,从不考虑不相干的人,却对爱着的人能献出一切。终是,阴差阳错。
瑾瑜和清安,却一样的蠢,他们竞然也会对猎物动心。那女子,注定也是要死的。
姜婉挽猛地惊醒,却被抱在怀中,有人轻抚她的背。姜婉挽的神识回归,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晕眩,缓了好久,这才轻轻推开眼前人。
“婉挽,做噩梦了吗?”
姜婉挽环住宋瑾瑜,靠在他肩上,“我梦见,你要杀我,梦见你要取我的心,还要将我变成一味药材。”
宋瑾瑜顿了顿,却是低声笑道:“怎么这般不信任我,我可不会将我要娶的人剖心炼药,若是真要这么做,我也会找别人,怎么会忍心伤你?”只是他的脸色却冷了下来,他已经在找别的替代品了,天下之大,总会找到另一个适合的人,他不会让母亲伤害她。姜婉挽靠在他怀中,长发微散,“我那一次出门为你送信,其实遇到了危险,我不知道是谁,用利刃想要将我的心剖出。”姜婉挽感觉他浑身僵硬,唇却微微勾了起来。“可是我的心,好像被剖出之后,又再长了一个。”姜婉挽的心震动着宋瑾瑜的心,他每每想到那一日自己的漠不关心,想到自己的口是心非,想到他的态度,便后悔不已。他的心很乱,很疼,比自己死的时候还要痛。他自小便是这种性子,他不在乎那些下人的生死,他从来都高高在上,他一开始也是这般看待她的。
一个宋清安的玩物,他便要抢来。
弄坏了也没事。
可她不是。
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