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待在宫殿之中,等他回来便可。
可日日看她渴望地看着窗外,又夜夜被噩梦惊醒,姜祈年恍惚又觉得做错了。
她对一切都感到恐惧,整日便是窝在殿内休息。他回来时,她才有了说话的人,否则便是一整天也不言语,像是一个精致的白瓷娃娃。
那日,地龙导致宫殿坍塌,梁柱断裂,宫人皆是四散而逃。可她却紧紧缩在床榻之内,任凭那些碎石木屑砸在身上。只因为他说过,不能一人去外面,外面很危险。等姜祈年赶回来时,她才伸手环住他,满身的鲜血将他吓坏了。她虽什么都未说,可夜间又开始梦魇不止。只要他不在,便缩在殿内。姜祈年心疼极了,只能尽可能陪在她身边,却也主动放松了对她的限制。那一日,她主动指了指跪拜在侧的宫女,说想要她陪着自己一起捉蝴蝶。姜祈年低垂着眸子看向摘星,轻轻点头。
他将摘星重新安排在她身边,在他不在时,便让摘星时刻陪伴着她。她对那些宫女都较为抗拒,也不亲近,只有摘星可以让她信任一些。他再如何嫉妒,却也不得不承认,摘星对她的重要性。哪怕是忘记了一切,也会不自觉地信任。
但姜祈年仍然要占据她主要的时间。只要他在,摘星便不能出现。每日,摘星能侍候她的时间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罢了。“皇兄让摘星陪着你可好?雀奴莫怕,外面已经被皇兄清理了一遍,今日没有危险。"姜祈年本想要陪着她的,可每日动用修为压制她,他若不留下调息恐怕会被玄蛇之力反噬。
况且,之前他每每虚弱之时,竞是会被那两个人的魂魄占据了身体。他们出来之时,会吓到她。
她并不知道他们是谁,并不知哥哥怎么会突然变了人一般,只是乖巧听话,任凭“他"做任何事。
可他们却无耻至极!
每每姜祈年醒来,看到她的模样,听到她问自己,为何让她唤他其他名字,便恨不得生啖其肉!
只要虚弱,便会让他们趁虚而入。
可若不每日压制,他的美梦也就要散了。
姜婉挽看着窗外,又看看姜祈年,指尖还拽着他的衣袖,可又舍不得外面的风景,纠结了半晌,方才说了句,“好。”等姜婉挽出去,姜祈年便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长长的蛇尾将桌案上的纸笔都扫落了下来。他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蛇鳞。
蚀骨之痛,日日如此。
而出了宫殿的姜婉挽看着一路低垂着头的宫人,眼中也不复刚刚的天真懵懂。
她的指尖把玩着一个红龙玉佩,微微叹了口气。“摘星,你陪我去御花园一起摘些花好吗?"她的裙边落在摘星手上,而后便将人扶起。
她握住了摘星的手,轻轻按了按。
摘星这才抬头看向公主,看见她眼中哪里还有之前的神色,便懂了一切。公主变成了崔家娘子,宫中知情的人都不见了,唯有她还在。她担忧极了,陛下明明是公主的皇兄,却为何做出这种事。况且,公主对陛下恐怕只是兄妹之情,何曾有过男女之情。是陛下早早便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她曾见过陛下看着公主的眼神一一
若是公主不愿,她便是要拼劲一切帮公主出去。她深知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否则恐怕也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她一直在等,在等一个机会。
她也以为公主真的忘记了一切。
幸好,幸好。
谢天谢地,公主一定会得到她想要的。
姜婉挽牵住摘星的那一刻,便知道她明白了一切。她们之间,不必言语。
“你们去那边帮我扑蝴蝶,我要和摘星姐姐挑选出最适合做香包的茶,莫要跟得太近,省得将那些娇嫩的花碰坏了。”姜婉挽挥退了宫人,牵着摘星,竞是越走越远。那宫人们急忙去追,却见她们二人正凑在一株牡丹花跟前,听见动静,便又回头呵斥他们远一些。
宫人们不敢太近,也不敢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