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修为寿命,他也不在乎。
他从前追求的,是能够长久的活着,能够多一点时间陪着她,独占她。活着,只是不甘心那么早便从她的记忆中消失。可若是她先离去,那么姜祈年便不需要长生,他也会随她一起。姜祈年不会一人独活,他从来要的是同她一道生,一道死。他要她活着,一直陪着他。
他要她,只能看到的他。
哪怕变成一张白纸,他会小心心地将她收好,重新为她写上新的故事。只属于他们的故事。
新的故事里,她是自己养大的雀鸟,她懵懂纯然,却爱他至深。她的所有注意力都会在他身上,她只会围绕着自己。哪怕耗损寿命,哪怕怨罪缠身,哪怕功法反噬,他也甘之如饴。姜祈年从来都是个疯子。
是个冷血的而又偏执的疯子。
他只是不想她看到那些不好的一面,才一直苦苦伪装。他不想只做她的皇兄了,他要做她的夫君。岁岁年年,如何能够。
日日夜夜,朝夕相伴。
他要两情缱绻,要情根欲种,要血肉相连。姜祈年划破了掌心,“喝下去吧。雀奴。”这是最后一步。
喝下他的蛇血,永远困住她的心。
她会失去力量,失去记忆,如同一张白纸,任他重新描绘。姜婉挽不想喝,她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这血不能吞。她残存着最后的理智,她不想完全变成另一个陌生的她。她低头,乖巧地想要舔舐他的血液。
却突然凝聚那些池水,又一次,花瓣凝聚着水形成了剑阵。她催动着剑阵,将姜祈年包围。
可姜祈年却只是走向她,而后轻轻微微一笑,将掌心的血液滴在池水中。血液瞬间染红了池水,一池水,瞬间便成了血水。香气传得更远了。
池中的到处都是那种浓郁的香气,夹杂着药香,和姜祈年身上的味道。唇齿之间,爱欲之间的味道。
姜婉挽暗道不好,迅速往池边跑。
纱幔被她扯下,随意地包裹着身体,她看向那国师出现又消失的地方。而后便觉得脚腕被什么瞬间缠绕住了。
“雀奴,要听皇兄的话。”
“皇兄怎么会害你呢。”
“乖一些,喝下皇兄的血。皇兄便什么都答应你。”他轻轻扯住纱幔,掌心压在她唇上。
姜婉挽剧烈挣扎,可却只是陷得更深。
姜祈年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温声道:“雀奴不喜皇兄掌心的血,喝这池水也可。只要混着我的血,无论是何种方式,你都逃不掉。”“你知道吗,血并不是要从口入一一”
姜婉挽:?!!
水剑被姜祈年挡下。
他将姜婉挽护在怀中,那水剑也不能伤主,更何况,此时,他们的气息交融,水剑并不能区分主人。
姜祈年低低轻笑,声音却带着森森冷意,真像是一条漂亮的毒蛇。他永远都是如此,明明已经算计了,却还假装给她机会选择和逃脱,看她挣扎,看她自以为是地逃,却收回那根牵引着她的线,慢条斯理地说爱她?爱她?
哈哈。
可笑。
姜婉挽想,若是同归于尽呢。
她若是完全不想与他纠缠,她就此处杀了自己,叫他白算计一场,他又如何呢?
可她不想。
她想活。
她不想用她的命来换取一条毒蛇的算计落空。他还不配。
她觉得只要自己还活着,便还有机会。
她会找到机会,亲自杀他。
她会好好的活着,而他,注定要死。
他们生不同,死也不会一同。
他不配。
她要吸食欲念,她要收集怨气,她要杀了他。可姜祈年看着她眼中的愤恨和杀意,却并不心痛。他只觉得兴奋。
真好,这般爱恨皆是他的。
他的。
他们这般近,这般亲密。
她的眼中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