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何惧?
谢积玉自始至终要的不过是她的爱。
只要给他一点点爱,无论多少痛苦都觉得侵染了蜜糖滋味。
这里不该是他们的归宿!
便是此时,异变突生,那阵法中心出现一朵硕大的芙蓉,金边芙蓉被鲜血喂养,开得正好。
它是来吞噬自己的?
还是说清环终于忍不住了?
姜婉挽暗自堤防,找了个更安全的位置靠在谢积玉怀中。
“醒来,雀奴。这是幻影之梦,我们不会如此。”
谢积玉的轻叹,为她拢好衣物。
“抱歉。”
“是我的错。”
“是我意志不坚。”
他的掌心出现一盏灯。
灯芯是红色的,灯油也是红色的。
他牵住姜婉挽的手,不惧怕被看到。
“莫怕,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心念一动之间,周遭事物开始纷纷消散。
却见那芙蓉反而越来越大,带着怨气要将姜婉挽包围。
姜婉挽躲在谢积玉怀中,似是大梦初醒,“积玉哥哥,这是清环制造的幻境,她竟然想要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刚刚一直有人在我耳边叫我杀了你。”
“可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同你在一处,便是最好的结局了。你又何必困着我,我永远会同你站在一起,不论你是何模样。”
姜婉挽望着这个刚刚想要弄断自己手脚的人,心中却是冰冷一片。
才怪。
骗你的。
我怎么会甘心被困在这里。
她看向谢积玉拿着灯的左手。
谢积玉惯用左手,这个谢积玉是真的。
刚刚差一点,她便被迷惑,真的会杀了这梦境中的谢积玉。
可她看到了谢积玉拿着红绸的手,他习惯性的用左手。
姜婉挽便明白,这是清环造的另一个幻境。
她果然是利用人的欲念来造梦,察觉她惧怕的事情,便叫谢积玉陷入其中,做出让她厌恶恐惧的事情,逼得她要杀他。
可造境之人也会泄露自己的欲念,她惧怕,她在乎的,她厌恶的也会不经意展露。
一开始,自己醒来的那间屋子里,那双面绣的技艺便暴露了她。
后来,崔嘉柔那场婚礼,巨大的屏风上绣的是两面不同的花开并蒂。
谢贵妃说过,她并不擅长绣技,她的绣技是清环教的,清环最擅长的便是双面绣。
她要自己和崔嘉柔相杀,见自己不动,也着急了,竟是连声音都忘了伪装。
如此厌恶她们,却又不舍得伤害谢积玉,幻境之中,她们和一众人的装扮都十分简陋,可属于谢积玉的一切却十分清晰。
细致得连衣袍上的暗纹都还原了出来,若非观察了多次,又怎么如此准确。
她有多么爱慕谢积玉。
便有多么厌恶抢走谢积玉的姜婉挽和崔嘉柔。
姜婉挽不必动手,只要展现出和谢积玉同生共死的快乐来,清环便忍不住了。
她暗中窥探,却又嫉妒无比。
刻意隐藏的印记便又一次显现了出来,因为,她并不愿叫谢积玉沉溺其中。
谢积玉的掌心滴血,被那灯全数吸收,火苗渐渐大了起来,灯影幻化成了一把利刃。
“以我之血,燃灯续昼,破除幻境。”
从他掌心蔓延金光,繁复难懂的纹路顷刻间便向四周延展,整个幻境开始崩塌。
四周像是无形掉落着什么,全部朝着他们散来。
随着大量血液的流失,谢积玉的面色也越来越苍白,就好似摇摇欲坠的白瓷。
“雀奴,来我身后,莫怕。”他如是说道。
姜婉挽被护在他身后,所有的危险好像都与她无关。
总是这样,他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做好所有的事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