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些缓不过神,阖眸时,睫羽轻颤,慵懒姿势间不经意仍泄出几分春光。
哪吒坐在云皎身侧,见她腕上腰间还有他方才不小心掐出的红痕,红得靡丽,白的勾人,眸色又渐渐深了起来。
这些痕迹若是能永远留在她身上,多好。
今日她就这样跑上天去,哪吒虽知她不会被人察觉,其余神仙就算知晓也事不关己,而李靖没那个胆子胡言乱语。
可她不管不顾将他丢在凡界的态度,还是令他不喜。哪吒重新俯身凑近她,起初他的意图尚未暴露攻击性,云皎弯着眼还想吻他。
但很快他整个身躯压来,原本不大的玉榻变得拥挤,云皎身量娇小,一下被他的身形完全笼罩。
她眯着眼,没好气嗔:“下去,谁让你躺了?”哪吒心想,云皎的确是个颇有些不驯的性子,但好巧不巧的是,他也如此。他已经一次次将姿态放低,以此引诱她,勾缠她。若这般仍不能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往后他会更加不择手段,将她锁起来,彻底磨平她的锋锐,彻底占有。
兵不厌诈,她也懂这样的道理。
就算日后怪罪他,她也只能留在他身边,能怪罪的,也只有他。这样的卑劣或因身处凡躯而被放大,但哪吒想,即便重归仙身,也绝不会放过她。
云皎,她是他的妻。
他心知击溃她警惕的方式,一只手摸去她后腰揉抚,一只手仍揽着她肩背,不时以指梳理她半湿的乌发。
“夫人,今日去天宫可有什么有趣之事?“一面,他与她絮絮闲谈。这种夫妻间自然的悄悄话,果真转移了她注意,云皎应道:“有的,天庭华光溢彩,宫阙精巧,神仙们各个说话也好听,很好玩的…”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什么也没真正泄露。哪吒一顿,知她在习惯性提防,轻揉她腰肢,渐渐探入衫中,云皎瞪着眼看他,却见他是专心致志的神态,仿佛只想替她按得更舒坦些。“夫人不是恐高么?"想了想,他轻笑。
云皎一噎,便明了他被抛下后还是生了怨气,他又是个目不能视的,瞧不见美景,也少与人接触,安抚着:“是啊,其实天庭也不是很有意思,还有个凶巴巴的老神仙,可叫人讨厌。”
“谁?”
“就是那个李天王。”
一一他意料中的答案。
哪吒侧目,唇不经意碰过她下颌。
云皎觉得有些痒,头缩起来,才道:“不过我是不会吃亏的,还把他打飞了,天庭的神仙就这,一点本事没有……”她渐渐被捏软了身子,又眯起眼觉得舒服,肌肤泛起情热的粉,嘴上的话也越来越飘。
但说李靖确不为过,他色厉内荏,懦弱至极,今日一探底细便知是个失了塔立马会被打回原形的花架子,刀都拿不稳,又有什么真本事?“你为何要打他?”
“因为他想打猴哥一一唔!作甚。”这声她已算细吟惊呼,跟下意识并拢,猝不及防将他的手夹住。哪吒顺势俯身去吻她,垂下的眸掩住不虞情绪。他又问:“夫人为何要认他做哥哥,他就有那么好?”这是难得明显的酸话。
此情此景下云皎听了不觉恼,还觉得他娇滴滴的模样十足可爱,笑吟吟将他的头拢在心口安抚,“你不是听我说过吗?他威风可爱又善良啊。”哪吒静默一瞬,张唇咬她。
热气荡在心口颤了一瞬,这下她面上闪过暗恼,才要制止他,却听小夫君忽地放柔了声音,像讨宠似的。
“皎皎,你也唤我声哥哥。”
云皎却也静默了,哪吒侧眸要看她,倏然听她"噗嗤”一声笑,将他的脸推开。
她曲腿坐直了身子,来回打量他那张漂亮的脸,瞧他竞是极正色的,忍不住越笑越大声:“没想到你竞有这种癖好,什么哥哥妹妹的,有甚好叫?”本是无甚好叫。
可她为何认孙悟空做哥哥?饶是心知这二人原是师兄妹,哪吒心底也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