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柠进了产科第三手术室,此时南语还没来到。
产科主任把南语的资料递给她,阮思柠仔细的看了一下,女明星没有什么过敏源,对麻药的耐力也较浅,是一个普通的小手术。
在医院里上班许久,担任过无数大型手术的麻醉师,阮思柠本不该怯场,然而却还是觉得无比的紧张跟沉重。
她快速拿了一个医用口罩遮住面孔,低头仔细的复检关于这场手术的任何细节。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留意到南语已经是怀孕六周半了,主动要终止妊娠。
阮思柠想起今日医院里的流言蜚语,不明就里的人都在猜南语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
那个亲自陪她来做手术的男人,嫌疑最大。
阮思柠恍然的想着,近三个月沈屹泽的动向,婚后他们总是分开过日子,她仔细想也想不起这三个月男人在干嘛。
好像是在丹麦谈项目,她听别墅里的佣人提起过。
手术室外传来产科主治医师谭欣的声音。
“放心吧,不疼的。一下就好了。”碍于对方不凡的身份,谭医生在竭力安慰病患,“我们今天找了一个超级厉害的麻醉师,只要她亲自出马,就能让所有的疼痛都化解。”
“那就好。我真的超级怕疼。”南语的甜嗓一说话还是那么婉转动听。
“阿屹,等一下你一定要在外面等我,千万不要走开。”
“知道了,今天上午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推了。”男人说话的嗓音低哑带磁,像大提琴的琴弦忽然被不经意的触动,优美动听。
正在配麻醉药的阮思柠手上的动作一顿,听出来的确是自己的老公来了。
他陪一个女顶流来阮思柠上班的医院做无痛人流。
谭欣把贵客一路送到手术室。
南语怕疼,小脸紧张得刷白,这种事对女人来说,毕竟不体面,心里害怕又觉得丢脸,到了医院后南语紧紧缠着沈屹泽一路将她送进来。
因为南语事先对沈屹泽没有做任何介绍,在场的所有医生跟护士都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个肩宽腿长的俊酷公子哥就是这个倒霉孩子的爸爸。
谭欣把沈屹泽当成是家属,给沈屹泽介绍参与手术的医生跟护士。
介绍到阮思柠时,谭欣说:“这是我们医院最年轻也是最厉害的麻醉师阮思柠,阮医生,她对麻醉剂量的控制非常有她自己的本事。今天有她负责给南语老师打麻醉,手术过程一定会很轻松。”
如果不是仔细去跟随谭主治的说话,听到她的确提了阮思柠的名字,阮思柠以为男人应该不会把她认出来。
毕竟现在手术室里站的全是年轻女医生跟女护士,他这样漫不经意的上位者从来都是颐指气使,用眼角余光看人,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脸上戴着浅蓝色口罩,扎着一个整洁的马尾,身穿墨绿刷手服,外披白大褂的阮思柠以为自己此刻的存在感应该很弱。
然而,沈屹泽却听清楚了她的名字。
今天为南语做引产手术的麻醉师,是阮思柠,他的太太阮思柠。
“那就劳烦阮医生费心了。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了。”
身高近一九零公分,气场强大的沈屹泽垂眸,睨着阮思柠故作镇静的眸子几秒,表情玩味的离开。
还未走出手术室,他就给阮思柠发微信:【她肚子里的,不是我的。】
然而阮思柠现在已经算是在手术中,已经无暇观看手机了。
手术灯亮,南语一脸难堪的躺倒了诊床上,墨绿色的围挡布将她的下.体遮盖。
紧张到不行的女明星抬起脸来,只看到一双沉静的剪水双瞳,瞳仁极黑,眼白清澈。
是负责这场手术的女麻醉医生眼神清艳又温柔的在看着南语。
“别紧张,麻药起作用之后,根本不会感到疼。”随着阮思柠温柔的说话,麻醉针剂注入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