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皇子,不管是瑞王还少帝,对待冒犯之言都不过多计较。
“你想留哪家的娘子在身边,朕是管不了,只是你将她带到这里来,是为何?让朕猜猜。”
少帝缓缓道:“是怕她跑了,还是怕她趁你不注意,去找别的郎君?”“陛下!”
眼见中书令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放声大笑,“陆明霁你也有今天!”萧蕙心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少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娘子,你跟朕说说,他是怎么在你面前伏小做低的,是怎么……”
不等这句说完,他便剧烈咳嗽起来,“噗″地一声,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蕙心虽是第一次见到天子,不知他生了何病,也知情况不妙。她看着一动不动的中书令,心中划过无数猜测。
咳嗽声逐渐停歇,天子似乎正拿起帕子,擦去嘴边血迹。“明霁,我劝你一句,别把你对待百官的态度放在小娘子身上,疑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少帝的身体无法再支撑下去,两人没再多留。御医早已在殿外等候,见他们出来,连忙提着药箱进去。陆聿问她:“在想什么?”
“就觉得……和我所想的不一样。”
许多事都很奇怪,譬如天子和陆聿之间耐人寻味的关系,萧蕙心侧头看身边的郎君,他身上的谜团真是一个比一个多。不比来时的匆忙,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宫道上。朱红的宫墙上,凌霄花攀着墙缝蜿蜒而上,萧蕙心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她仰起头,凌霄花在墙壁上肆意而生,有几枝已越过了墙头,在风中摇曳。萧蕙心踮起脚,试图去摘墙头的那朵花,可高度还差许多。此处偏僻,经过的宫人寥寥无几,她娇声:“我想要那朵,你抱我上去。在这些事上,陆聿一向不会拒绝她。他一手环过女郎的肩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略一用力,就稳稳地将她抱举起来。这次的高度总算够了,萧蕙心摘下那朵橙红色的花,摆弄花瓣。她尝试将花戴在发髻上,但今日梳的头发不适合簪花。萧蕙心眼珠一转,反手将花别在陆聿头上。“瑶池仙子宴流霞,醉里遗簪化作花。“她笑吟吟,“陆大人这样真好看。”陆聿颠了颠她的臀,冷声:"下来。”
萧蕙心扶着他的肩膀,目光越过墙头,落在墙垣一侧。比起身后那些气宇轩昂的殿宇,这座宫殿像是废弃已久。院内荒草丛生,廊柱的红漆脱落得厉害,露出木头原本的底色。唯有她手边的凌霄花肆意疯长,生机勃勃。
她问:“这是哪?”
陆聿:“曾经住着先帝最宠爱的妃子。”
嗯……萧蕙心对这说法保持怀疑。里面屋子的每扇窗户都破破烂烂,窗纸似被尖锐的东西划破,不像是住过宠妃,反倒像是关押囚犯。“囚犯?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囚的不是那位宠妃,她被禁足在此没几日,就逝世了。”
陆聿在关键地方停下。
她催促:“继续说呀。”
“囚的是一位皇子。“他显然不打算说更多,“好了,下来吧。”萧蕙心略显失望,还是环着他脖颈,准备跳下来。“小娘子,救我,救救我!”
萧蕙心吓了一大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才发现一个老婆子,摇着窗户冲她喊道。
陆聿:“别理她。”
“这声音……奴婢不会记错,是镇国公家的小郎君吧?您是来放奴婢出去的吧?”
老婆子突然激动起来:“您以前日日来,偶尔有一日不来,小主子都很伤心。现在是几月份了,您又来看小主子了吗?”她说话颠三倒四,萧蕙心瞄了半天,也没看见她口中的小主子,里面分明只有她一人。
“我知道,小主子一直不甘心,不甘心被困在这里。他想登上皇位,想逃出这里。他找到了你,你会帮他的,你有这能力,可不行!”老婆子又哭又笑,涕泪横流:“你不是真心为了小主子,你想利用他,你想害死他!我不会让你带他离开,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