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走廊灯光惨白，空气中漂浮淡淡消毒水气味。颀长身影坐在采集器边，右手袖口卷起，任凭白大褂从扎实的手臂上抽血。
殷红鲜血流入收集管，宗凛寒低垂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检测结果出来后，研究人员例行公事，问了宗凛寒一些问题。
孟润在门口等的焦心，见宗凛寒出来了，赶紧上前，翻看完报告，松一口气，“说了没事吧队长，那低等生物就是垂死挣扎瞎说！”
宗凛寒没说话。
亮白灯光下他的侧脸白皙，刚抽了三管血的缘故，唇色略显苍白，微抿着的唇线平直，给人一种冰寒的距离感。
孟润试探问道：“还是说，队长你确实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然怎么会立刻来戒备所进行血液检查。
宗凛寒“嗯”了一声，孟润一颗心提起，脑内飞速闪过诸多短句“队长不行了怎么办”“今年异能暴动压不住了啊”“完了完了部门重组我不想换新上司啊”。
宗凛寒偏了偏脸，眉眼水墨般漆黑，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爱上喝中药，想一天喝二十包算吗？”
孟润：“……”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大雨，高速两边模糊可见郊区老旧房飞速闪过。
雨水在玻璃上倒影出的光折射在宗凛寒脸上，仿佛涂上了晦涩难懂的情绪色彩。
他闭眼回忆研究人员的问话，有话让他非常在意。
“你的血液样本确实有一些变化，但和已有异能物种并不匹配，目前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我还是想问，你最近三年有遇到过什么事吗？”
范围缩小到三年内，他不怎么愉快的想，总不能是被人甩了，导致血液出问题吧。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都忙不过来了，孟润拍了把方向盘，“哎队长，要不你来我家住一晚，俩大男人凑活一下得啦。这么大雨，我等会开回来都好晚了。”
宗凛寒不挑住址，两人达成共识。下了车经过闭市的菜市场，地上的烂白菜被雨水打湿，没冲干净的鱼鳞闪动微弱的光，淡淡的血色和泥水一起徘徊在堵塞的井盖边。
孟润的家很小，但很干净，生活气很足。或许是医生提及三年前的事，让的宗凛寒梦见了前女友。
她的公寓麻雀虽小，五脏稀烂。热水器太过陈旧，出水不正常，最开始烫得皮肤发红，两分钟不到就变成温水，洗澡超过五分钟只剩冷水。每次他洗头都得抓住淋浴器，心底祈祷它能维持热量久一点，哪怕是多一分钟的正常。
小楼陈旧而吵闹，左边是吵嚷菜市场，右边是建筑工地，挖掘机无休止嚎叫，从早到晚扰民，像是科幻片里暴虐的野兽，没运作时也听得见敲打工人们大声叫嚷，或是胶管喷水一瞬间的爆响。
曾经的宗凛寒被这种噪音折磨，脑神经持续疼痛，工地上倒下的木材，堆垒的碎玻璃和瓦片，仿佛是在他脑子里施工。
有一次，他被半夜偷偷开工的挖机声吵醒，烦躁得没脾气了，扭头看去，沙发上蜷缩着的始作俑者睡的香甜，四十五度倾斜的角度，外面的咚咚当当，是一点不打扰她的美梦。
从地板看向沙发的角度，能看见少女白净的小脸，月光照下朦胧的光，衬托她的睡颜香甜，仿佛她正活在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通常这个时候，宗凛寒都会气愤地侧身，把被子盖过脑袋，埋冤自己怎么就不忍心把她叫醒一起受罪。
清晨鸟啼叫了两声，扑闪着翅膀飞走。宗凛寒睁开眼，梦境如潮水般退去，他手里抓着盖身上的毛毯，几乎快把掌心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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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和培根香气从厨房飘进来，孟润睁开了眼。
厨房正对窗外，清晨阳光和煦，给窗边人的轮廓染上一层薄薄晨光。
宗凛寒利索的起锅，把培根和煎鸡蛋倒进餐盘里，“你爱吃的吧？我看你回回都点这俩。”
“不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