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丽水紫磨金步摇,面上略施了脂粉,朱唇微点,再加之江绫刻意端正的身姿,倒却有几分端庄沉稳的模样。
甚至为了做足样子,临出门时,江绫还不忘往衣袖里塞了本书册,以彰显自己好学勤勉,处处不忘嬷嬷之教诲的端正态度。
长廊上,江绫目不斜视,腰板挺的笔直,行走间的动作更是相较寻常收敛了很多,一时不由惹得福康宫的宫人纷纷侧目。
从倚月阁到主殿的路并不远,可哪成想就在她转了弯提裙上了几个台阶时,却不偏不倚的和季洵打了个照面。
长廊下,乍一瞧见季洵,江绫面上的端庄险些就要绷不住,她不欲理会他,本想直接离开,可下一瞬,他的声音便已避无可避的入了耳,“连喜,云阳郡主素日可喜读兵书?”
连喜被问的一愣,顺势道:“奴才不知。”
“想必定是喜欢的,借刀杀人这一招,用的可是极妙。”
连喜闻言一噎,这……
主子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当事人还在场,连喜正愁这话该怎么接,却见不远处云阳郡主的脚步一顿,“殿下指桑卖槐的本事亦是甚佳,云阳可是远远不及呢!”
说罢,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句,“云阳自幼酷爱研习兵法,不止借刀杀人这一招用的极妙,其他招数亦是十分精通,殿下不必心急,日后都会领会。”
季洵见江绫如此不知悔改冥顽不灵,当下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十四弟年岁尚小,不懂分辨是非,你若真为他好,便该教其明辨是非,行君子之道,而不是利用其满足自己私欲。”
“我利用他?季源也是我弟弟,我自然也是盼着他好的,说到利用,这世间又有谁能及得上太子殿下,云阳只怕还不及殿下的十中之一呢!”
“孤行的正坐得直,自问向来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世人皆言,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郡主眼中看到的只有利用,莫不是心中只知利用……”
“你……”
季洵这般拐着弯儿的损她,江绫自是不能忍,此时早已忘了贤淑和端庄,她上前了一步,正欲同季洵再辩驳一二,可下一刻却忽听常芳姑姑在石阶下恭声道:“太后娘娘还在殿内等着,殿下郡主快进去吧!”
江绫闻言,这才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今晚可是有要务在身,只有让姑母瞧见她仪态得体,她才能不用再去学那些规矩仪礼,才能出宫去寻师父。
这么重要的事,断然不能被季洵那厮给破了坏。
江绫当下止了声,也不再理会季洵,朝殿内走了去,只是那路口实在是窄,偏偏季洵又身量高大,挡在那里没有相让,江绫只得硬生生的从他身侧而过。
而这边,季洵这才明白了皇祖母唤他来的真实用意……
季洵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却忽见连喜弯腰拾起了一个小册子,而后拍了拍地上的灰尘后,呈到了他的身前,“殿下。”
小册子上没有名字,看上去约莫有八成新,想必是因方才江绫走的急不小心落下的,季洵顿住身,顺势拿起了那册子,随手翻看了起来。
他起初本以为这不过只是寻常之物,可翻了几页后,才发现越发有些不对。
这小册子乃是本画册,上面没有一个字可书中内容却很是活.色.生.香,画册上的男女颇为亲密的搂抱在一处,皆衣不蔽体也便罢了,还摆了各式各样的姿势在……
季洵怔愣了一瞬后,没忍住又往后翻了几页。
迟迟不见主子反应,连喜架不住心头好奇,偷偷瞧了一眼,待看清画册上的内容后,登时便心领神会,垂下了头不敢再多瞧了。
……
季洵进殿时,已有饭菜上了桌,萧太后还在更衣,而江绫正端正身姿坐在矮桌旁等候,季洵顺着她身侧的位子做了下,见宫侍捧来热茶,颇为气定神闲的抬手拿起杯盏轻抿了一口,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