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微笑:“阿公好。”
“好好。"廖老头扛着最后一包化肥扔上牛车,拿着鞭子跳上驾驶位,掏出火柴点着烟就抽了起来,“你们也是运气好哦,正好我要去给红旗公社送化肥,再晚点,你们就碰不上我。”
江梨识趣,从口袋拿了几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路程远,阿公你口里没味的时候,可以拿着尝尝。”
廖老头看着糖笑了笑,推回来:“你这女同志,把我老阿公当啥?我就是说说,不是问你要东西。”
说着,他拍了拍特意空出的位置,木板震的响。瞧着江梨懂事,廖老头望了眼天色,说:“上来吧,不过你们忙完不一定有车,这样,六点,我在红旗公社门口等你们,要是等到,就一起回。”江梨眉眼一弯,背着药篓腿脚麻利的爬上了车:“谢谢廖阿公。”“谢啥,坐稳咯。“廖老头等同样背着药篓的江嘉运上来,叼着烟拿起鞭子一挥,牛就跑了起来。
过了两个钟头,总算到了翠岱山的山脚。
江梨背着药篓下马车,又谢了一遍廖老头。廖老头喜欢江家这个新闺女,不像从前那个江晓晓,见面都不给人一张好脸,乐呵道:“六点,可不要记错时间咯。”江梨点头:“记住了。”
目送牛车离开,江梨就要往山上走,忽然胳膊肘被推了推。江梨侧头。
江嘉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有四轮。”江梨望过去,一辆灰扑扑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一棵参天大树下,也不知道停了多久,她目光从车顶跃上葱郁的树冠,扯了扯肩上药篓的麻绳。“应该是有人比我们先进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