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诊金。”江梨打断:“诊金送到医院。”
江梨是从医院出来的,诊金要入公账,再者这个年头私收诊金违法,她不想让人捉到任何把柄。
孟卫国身居高位多年,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此刻却罕见地怔了一瞬。
这么小的女同志不仅医术手段高明,还如此分得清大是大非。若换做旁人救了司令的夫人,早就张口等着要好处,江梨却没有任何暗示的举动,非但没有暗示,甚至连诊金都不私收。孟卫国目光如炬,沉沉落在江梨脸上,仿佛要穿透皮囊,掂量出眼前这人究竟几分真心。
半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江同志,孟家欠你一条命。以后不论你需要什么,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尽力办。”站在旁边的警卫员狠狠一个激灵,不敢相信的看向孟司令。孟司令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从来不偏袒任何一人,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时候见孟司令给过个人承诺?
江医生是头一个。
卫生院刚刚吃过晚饭,几人都聚在院门口。钟蓉蓉带着小满坐在台阶上,拿着勺子要喂饭。小满看着递过来的勺子,晃了晃脑袋,小揪揪跟着也晃起来:“不要,不要,小满要自己吃饭。”
说着,小满肉呼呼弓成C字型的身子直了起来,“小满长大啦,还有手手,小满可以自己吃。”
小满的奶声奶气成功逗笑了几人。
钟蓉蓉状似失望的大叹气,把碗给了小满:“唉,蓉蓉姐好难过哦,想要喂小满吃饭,小满不要。姐姐想要被喂饭都没人喂呢。”小满在医院呆了一天,已经和医院的人混得滚瓜烂熟,钟蓉蓉总会抓着空档去逗逗小满。
小满很喜欢钟蓉蓉,听见难过,两双肉呼呼的手重重放下碗,把放在旁侧画着年华娃娃的小铁罐拿起来摇了摇,短短的手指紧紧扒着小盖子用力一揭,里抓出两颗糖,犹豫了下,把其中一颗椰子糖放了回去。小满圆溜溜的眼珠明显升起了不舍的情绪,快速把糖放在钟蓉蓉的手心,强忍不舍扭头:“不难过,吃糖糖,开开心。”大家都看小满抱了一天的铁罐,也没见小满揭开盖,现在才知道是糖。钟蓉蓉盯着糖纸上画着的白兔,瞪大眼睛大呼:“大白兔!小满也太大方了吧,我从前一年还不知能不能吃上一颗。”小满仔细盖好铁罐盖,贴着身侧放,扭腰抱起碗拿着长长的筷子,圆溜溜的眼睛望向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几个大人,好脾气的说:“小满没有糖了哟。其实还有糖啦。
但是哥哥说,姐姐买的糖果都很贵,吃一颗少一颗。蓉姐姐对她好,还要给她喂饭,她也是看在蓉蓉姐姐难过的份上才给的糖,小满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想到这点,小满小脸异常严肃,认真教训钟蓉蓉:“吃了糖,不许再难过过,费糖。”
哈哈哈哈。
卫生院又是一大阵笑声。
林念春要去抢钟蓉蓉的糖:“不像话,小孩的糖也要。”钟蓉蓉身姿矫健,一个侧闪站了起来躲过了林同志的强盗手,转身吐舌头:“略略略,小满喜欢我才送我糖,你有本事也让她喜欢你啊。”林念春气得紧,钟蓉蓉跑得快追又追不上,扭头一看,小满已经坐在台阶上乖乖的握着长筷子扒饭。
岛上不少三岁小孩还要喂饭,有些连筷子都不会拿,小满御已经拿筷子吃得很好。
林念春眼眶一酸:“江家孩子养的真好,就是小满妈妈去的太早了。”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可不就是么?
三岁的孩子就已经这么懂事。
江梨才十九岁,肩上就已经要担起两弟妹这么重的担子,她可怎么活哟。章鸿福站台阶上正抽旱烟提神,见小满在吃饭,他停下把早烟枪在墙上敲了敲,灭了烟叹息:“都是好孩子,就是命不好。”说完,章鸿福又问:“钟院长,这军区医院摆的什么鸿门宴,小梨这都去了多久,怎么还没见回?”
钟榆目光也紧紧盯着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