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冷哼。
这个包总共有两个色,可她懒得回复。眼前三人摆明就没钱买高档货,还想折腾她进仓库拿?
简直做梦!
见许曼梅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江梨正准备发火,一道细小的声音传来。“曼梅姐,正好我整理完仓库,牛皮包被我换了个位置,我带他们去看看吧。”
柜台后边的小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进来的小姑娘鹅蛋脸上都是汗,她梳着两条又长又粗的麻花辫,戴着顶军绿色的帽子。见江梨看着她,小姑娘笑了起来,小鼻梁上的圆圆雀斑都跟着扬了起来。许曼梅瞪了她一眼,挥手像是赶苍蝇般恶声道:“去去去,没点眼力见。就她们这个穿着,哪里是能买的起牛皮包的人?你爱干白活就去干白活。”方欣笑呵呵的,也没多计较就朝江梨招了招手:“同志,你们跟我来。”几个人走出后门,方欣就柔声说话。
“同志,我替曼梅姐和你们道个歉,今天人太多了,她应该是有些累了,你们别往心里去,别气着自己的身子。”
江嘉运到底还是十二岁的小孩,忍了下,还是愤愤不平的说:“当个售货员有什么好神气的。”
江梨没说话,因为她明白,在这个年头能进供销社当售货员,她们还真的有资本神气。
不仅是吃上了国家粮,还掌握了货物可以卖给谁的生杀大权。像是自行车、电视机这种紧俏货,虽然贵,可却不是说你有票就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供销社有一条潜规则,谁想第一个买到紧俏货,谁就要请售货员吃饭搞好关系。这样,等紧俏货到了的第一时间,售货员就会提前给关系好的客户预留下来。
许曼梅也就是仗着这一点,敢冲顾客甩脸色。走了一小截路,方欣带着他们进了另一栋矮楼,打开门,迎面的就是高至楼顶的货架。
方欣搭着梯子爬到货架上,因牛皮包价格高,虽然海岛上的供销社铺了货,但是基本没人购买。社里为了平时拿货方便,便将一些难以售卖的货品堆放在最高处。
找了好一会儿,等方欣满头大汗总算将牛皮包拿了下来,她麻利的下了楼梯,拿了两个包给江梨,一式两个色。
方欣抬手擦了擦汗:“同志,你们看看。”“这些包都是工厂员工手工做的,黑色的经过染色处理,棕黄色就是牛皮本身的颜色。原本这些包还要卖去德国,听说是厂子出了变化给流了出来,质量真的很好。”
方欣是真觉得这些包好,不仅质量好,模样也独特时兴。她还攒钱给家里的妹妹买了一个,但因摸不准眼前这位的女同志到底要不要,所以也没将话说出口,担心伤了对方的自尊心。
江梨将两个牛皮包都递给江嘉运,问:“你喜欢哪个颜色?”江嘉运接过沉甸甸的牛皮包,触手就能够感觉到柔软,质量真的不错,也很好看,可三十块……真的太贵了。
他知道江梨是从首都过来的,也隐隐预约从别人口中得知她从前的家境很不错,可江梨凭哪点要给他买包?他们虽然是亲姐弟,但是父母从来没有养过她,没有为她花过钱。
江嘉运找了个接口,把包想要还给方欣:“我不……”谁想,江梨直接接过黑色的包,将棕黄色的牛皮包还给方欣,笑了笑:“谢谢,我们要黑色。”
少年急了,想将黑色的包从江梨手上拿出来还回去:“我不喜欢。”声音太大,仓库内都荡起了回声。
他急忙又低声说:“太贵了,我可以买个便宜的书包,留着钱你去买雪花膏。我刚刚看到百货柜台摆了好几款,岛上的太阳毒辣,好多女同志都会买,犯不着在书包上冤枉钱。”
在江嘉运看来,书包用什么不是用?能装书就可以了。江梨在上边花冤枉钱,还不如去买点雪花膏护着脸,他刚刚看到江梨买了顶帽子,肯定也是爱美的“什么叫冤枉钱?"江梨不认同,扯了扯牛皮书包的带,“别的就不说,这带子就比其他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