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娃娃瘦的和竹竿一样,丁海生看着就心痛。这时,就有个人站了出来,年约四十岁,剃过的平头夹杂了不少银白色的头发,身上穿着件盘扣的青衫,左右肩膀一边被磨了个破洞,他脸上戴着副银色的镜框,笑呵呵道:“丁队长,我和江同志一组,刚好也能带着她。”说话的人,打扮的一副老学究的样子,他来了岛上已经五年,主要的工作就是出海捕捞和搬货。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从前是干嘛的。
贺宜昌笑眯眯的,让人挑不出错处,丁海生见有个人带就松了口。贺宜昌连忙带着江梨到了扛货的地方。
一包包蛇皮袋装的海货撂在一堆,就像是一堵厚厚的围墙。江梨上前想要搬一袋,入手却是沉甸甸的,别说搬起来,她就算想要拿下来都很困难。江梨一想到江嘉运平时要扛这么重的货,就心痛的厉害。贺宜昌以为她是在自责,便安慰:“别害怕,刚刚说的话就是应付他们,这货我俩一起搬,你坐着休息就行。”
江梨哪里好意思,摇了摇头:“谢谢,我先想个法子。”她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个木板,打算过去捡起来,将货放在木板上拖过去。贺宜昌却说:“拖不动的,袋子太脆了,一旦接触地面就会豁大口,海鲜全都会漏出来,到时候还得重新找袋子再装。这样吧,你把货拿下来就好,方便我扛过去。”
江梨想了想,还是没同意这个方法:“叔叔,你可以帮忙把货放到我肩膀上吗?”
“你确定?“贺宜昌有点为难。
江梨点了点头:“江嘉运能扛,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也行,就是抱不起来。”“这样,你先看我扛两袋再试试。“说完,贺宜昌主动抗了袋海货在肩膀,满是腥味的海水从蛇皮袋中流出。
吴老三见他要帮忙,冷笑:“贺宜昌,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这船上有多少人,该吃多少饭都是算的清清楚楚的,你既然要逞能,那就一个人要把两个人该扛的份量都给算上!”
那就是一个人要扛十二袋。
“肯定的。"贺宜昌好像根本不会生气,陪着个笑脸,扛着货就往地方去,因为他一个人要扛两个人的量就加快脚程,想要早点扛完收工。搬了个来回后,忽然砰的一声,贺宜昌背上的货物倒在了地上,他就好像僵硬了般。
吴老三准备过去喊,却见贺宜昌直挺挺的往一边栽下。离的近的人凑过去看了一眼,抬头吓得脸色都白了:“好……好像是中风了!”
在场的人咯噔一声,中风在海岛上可是必死的绝症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有人冲了过去。贺宜昌倒在地上,嘴巴歪到了嘴旁,眼睛不断翻着白眼。江梨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刷的一声摆在地上,随后快速脱下干净的外套塞在贺宜昌身下,用来隔绝码头上腥臭的污水。几秒钟功夫,已经有几枚银针飞入稳当的扎入贺宜昌的脑袋上。在场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吸了口气。
江梨抓着贺宜昌的手腕诊脉,又翻开贺宜昌的眼皮确定病因。丁海生过来的时候,还没等惊讶江梨会医术,就见到贺宜昌那逐渐歪斜的嘴,心都凉了:“是……是中风?”
“是。”江梨肯定的回答。
中风在岛上是致死率和致残率最高的疾病,因为医疗条件有限,很多时候还没送到卫生院,就已经一命鸣呼。
丁海生唏嘘不已,贺宜昌到白沙岛已经整整五年,他们一起出海,虽然说是下来改造的,可人品不坏。
贺宜昌刚来白沙岛的两年,总是会喊冤枉,还总是说是被人诬陷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好像也逐渐变的认命,不再总是喊冤,老老实实的做事。就是刚开始的两年,身子骨实在是太文弱,出海撒个渔网都要喘半天气。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贺宜昌没救的时候,
贺宜昌原本已经有些歪斜的嘴角,再银针扎入后又缓缓恢复了一点正常。原本表情痛苦的贺宜昌喘了口气,勉强掀开一只眼,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