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惟谦这孩子,你觉得如何。”
何初羽正执笔蘸墨的手顿了顿,看了眼正在摇椅上晃悠,与这花厅书香气息格格不入的梁嘉淮。
这人的确还是有几分中看的,但也就仅有些中看罢了。
她顿了顿,不答反问,“您觉得如何。”
阎徽静看出她心思,也不答,只笑道,“有时候以貌取人未必准确。”
“以貌取人是不妥,但老师,”何初羽微笑着将视线转过去,“虽是暂时,但我目前仍有婚约在身,现在就要我接触别的男人,岂不是更不妥?”
听着温声软语的,实际上很有脾气,谁都扭她不过,阎徽静哧地笑了声,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只是接触接触而已,又不妨事,还是说,你其实更属意裴厅的儿子?”
她是见过裴青衍的,起初是在京北,那时他在京大读本科,常去美院看何初羽,后来听说是去了港城读研,回来后进了京北的红圈所。
也就是这次他们搬来江州养老,曾被安庆良提拔过,如今在省厅供职的部下携家人前来探望,阎徽静这才知道裴青衍的家世,也得知他如今跟几个合伙人在江州开了律所,已经不在京北工作了。
“说起来,这孩子家世不错,也是品貌俱佳,年轻有为,又跟你有从小长到大的情分,倒也般配,”阎徽静仔细盘算,“如果你真有此意也不错,结婚后既能生活在自己的家乡,还能离我近些,不像港城山高水远的,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你一次。”
老太太最后那句埋怨似的嘀咕,听的何初羽险些发笑,“如果我真有此意,您还能帮我去退婚不成?”
“这事关你终生的幸福,自然是能。”
“怪不得您退休后京美的学生们都时常想念您呢,您真是我们最开明最体恤学生的好院长。”
“这话可别让你们现在的张院听到了,吃醋又要给我打几通电话念叨,我可受不了,”阎徽静笑弯了眼睛,“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别因为怕麻烦我而藏着掖着。”
“我跟他就是朋友而已,真没别的了,您别多想,如果到了需要的时候,我肯定第一个请您出马。”
何初羽保证似的承诺,这才哄的阎徽静放心,终于成功将这个话题渡了过去。
喝茶作画消磨了两个多小时,何初羽因要赶寺院晚课,来不及留下用晚餐,下午茶过后便起身告辞。
“也是,今天日子特殊,你最是不该懈怠的,”阎徽静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惟谦,哎,梁惟谦,”梁鹤归忙喊,“别睡了,你不是开车来的吗,快起来去送送小羽。”
梁嘉淮还悠哉躺在窗边的摇椅上,手上的报纸此刻堪堪盖在脸上,遮住窗棂中透进的不规则阳光。
摇椅宽大,但他身量实在太长,躺在上面显得拘泥了些。
被梁鹤归的大嗓门吵醒后,他反应了几秒这名字才意识到是在喊自己,懒散应了声,扯掉报纸,理了理衣襟站起身。
没有推脱,但看起来不情不愿。
“不用麻烦了。”
梁鹤归话音刚落下,何初羽便立即婉拒,“我叫车回去很方便的。”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梁鹤归示意她宽心,“他就喜欢开车当司机,你就当送你是顺路,不要有负担。”
见何初羽有些犹疑地看了眼梁嘉淮,他又适时补充了句,“放心,这小子车技好着呢,一定平稳把你送到。”
……
如此这般费了些功夫,总算是把这两人一起送走,安庆良看着用尽浑身解数的梁鹤归,忍俊不禁,“为了小辈的婚事,你也是用心良苦。”
“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梁鹤归舒了口气,“我只求他别再犯混了,错过小羽这么好的姑娘,他指定后悔。”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操再多心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