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他都能给。
月下竹影晃不停,风静止的罅隙,何初羽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办法不是只有一种。”
她隐忍着闭了闭眼,待到再看向他时,眼波已然如山涧浅溪般柔和,“我相信你,青衍,谢谢你一直帮我。”
“和我客气什么,”裴青衍确定她神情安然,这才放松笑了笑,“你今天也累了,快回去好好休息,我以后都在江州,有事随时找我。”
“嗯。”何初羽点点头,道了声晚安后,转身缓步朝寺内走去。
高挑的背影纤长如兰草,行走间仿若杳霭流玉,说不出的高洁典雅,而在裴青衍看不到的地方,那双乌色的眸底比黑夜中的阴影还要暗上几分。
缠在腕上的青玉佛珠被她捏在手里,指节近乎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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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的事当天被梁何两家一同压了下来,媒体连半分内情都没有打听到,只能用早上拍到梁家登门时的壮观场景配图,按照两家之前打点好的内容写稿。
两边的亲朋按照流程去酒店吃了顿没有新人在场的订婚宴席,除了有些异样之外,一切都有条不絮的仿佛从没出过什么岔子。
梁家的铭珩集团和何家的宇晟集团甚至因为订婚下聘的新闻而股价暴涨。
没有一个外人能想象得到,这样大喜的一天,梁知焱晚上回到梁公馆后,究竟发了多么大的一通火,要不是陈熙雯和梁嘉念拼了命的拦着,这暴脾气的父子俩险些能动起手来。
最后还是从江州赶来的梁老爷子出现才稳住了局面。
“亲生父子,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梁鹤归熟视无睹般踏过满地名贵的狼藉,往沙发主位上平静一坐,虽已年过七十,但体魄依旧强健,浑身气势不输当年。
“要不是何家那两位是出了名的通情达理,今天这事肯定得闹大,不仅婚事保不住,我们两家指不定都得彻底翻脸。”
块头高大面容凶戾,满身煞气的梁知焱到了父亲面前,也得收敛气焰毕恭毕敬,但今天明显是被气得不轻,额头青筋仍旧紧绷,“这个衰仔要是再不好好管教,迟早要把这个家给掀翻,您今天绝对不能再护着他了。”
“这件事的确是阿淮做的过了,不过这孩子心性如此,你即便打他一顿也是无用,还要当心自己身体气出毛病。”
梁鹤归掀眼,思忖须臾,云淡风轻道,“依我看,不如就罚他暂停一切事务上澳洲去,每天在农场剪剪羊毛,挤挤牛奶,权当是修身养性了,直到他想通为止,如何。”
“这……”陈熙雯欲言又止,想劝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清楚,整天在风流场上浪荡惯了的混小子,把他关在农场那种地方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但这混小子本人此刻却是四平八稳地靠在沙发上,悠闲翘着二郎腿,在听到梁鹤归问他同不同意的时候,很爽快就点头,“OK咯,只要不被你们抓来结婚,在那待一辈子都行。”
“说什么浑话,”陈熙雯急了,“你还是赶紧跟你爹地服个软,明天我们一起上何家登门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何必要给你自己找那么多的不痛快。”
还上何家登门道歉,梁嘉淮敛了眸色,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早都跑了的事。
这何家也是有够鸡贼的,反应很快地将何初羽也不见的事瞒下,这样一来理亏的就只有梁家。
那两夫妻捡了个顺水的人情,落了个深明大义的口碑,如今肯定是高枕无忧,倒是他们这边仍旧鸡飞狗跳。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能让梁知焱不痛快,他也就懒得去揭穿这一层。
更何况他原本就是存心想帮那姑娘,不想节外生枝,这锅他背了也就背了。
姜予执问过他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其实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帮她,想来想去,觉得是因为有趣。
因为父母之命能一次次坐在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