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
“我都二十多岁了,能照顾好自己。工作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在疗养院待了一天,周匪浅下午才启程回兴海。
离开之前,她去缴了孙曼云下半年的费用。
收费的员工看了眼孙曼云的信息,隔着窗口问:“还是交两年吗?”
“......不。”她思索片刻,“半年就好。”
她查过疗养院的信息,不是程家的产业。据她所知,负责人跟程钧宴也没有什么来往。
但毕竟他已经知道孙曼云在这儿了,她必须随时做好把她转移去别处的准备。
车刚下了高速,开出收费站时天色已经擦黑。
周匪浅的手机导航跳成来电界面,刚一接通就是程钧宴的声音:
“Allison说你在休假?”
“对。”她说:“在家里睡了一整天,现在出门去买点东西。”
程钧宴:“有空过来我这里吗?”
“我现在就去。”
没有多问,周匪浅临时改了导航的目的地,挂了电话直接过去。
程钧宴家外面有几个划定给他的停车位,但他不怎么用,车都停在自家地库里。
平日里都空着的车位上,今天却突然多出一辆车。
周匪浅把自己那辆停在旁边,下车时多看了一眼。
很低调的款式,看着眼生,不像是他的。
她正觉得奇怪,走到他家门口时,遇上刚出来的程婉希。
“四姐。”她主动打招呼。
“浅浅。”天还没完全暗下来,程婉希脸上似有愠色还未消散,见到她时才稍有缓和,“阿宴叫你来的?”
“嗯。”她的视线在程婉希脸上多停了一会儿,才发觉她眼眶泛红。
她试探着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婉希闷笑一声,“没什么,我先走了。”
看她不愿意说,周匪浅也不再追问,小心翼翼进了院子,以免惊动Ledo。
好在它懒洋洋趴在窝里,像是没看见她似的。
怕它搞偷袭,周匪浅加快脚步进屋,入眼就是满地的文件和杂物。
视线在四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程钧宴的人影。
周匪浅小心着下脚,一边往里走一边喊人:“阿宴?”
没人应声,只有卫生间的门敞开着,暖黄色的灯光泼到门口的地板上。
她走近,看见程钧宴背对着门,俯身撑在洗手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了?”周匪浅挤到他身边。
程钧宴直起身,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额角在流血,和她那条疤的位置很相近。
“跟我姐吵架了。”
他说罢,从卫生间里出来,指着一地狼藉,“她一气之下把文件砸我脸上,磕了一下。”
周匪浅闻言,去客厅的抽屉里取医药箱。
低头取东西的空档,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被拿取瓶瓶罐罐的声音盖过,程钧宴没注意。
等到笑够了,她才抬头,朝站在走廊上的人招招手,“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程钧宴配合着仰躺在她膝上。
倾身,程钧宴的视野被她的影子盖住,连她的五官都变得模糊。
靠得太近,两个人的气息交融。他开口,嗓音带着哑:“你今天一直都在家?”
“嗯。”她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用棉签蘸上碘伏,小心擦过伤口。
“傅嘉珩送你回去那次,你们说什么了?”
“说我身不由己。”她拧上碘伏的盖子,“委屈你演坏人了。”
“不过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补充。
程钧宴笑了,“那你是什么?共犯吗?”
她没说话,拆了张创可贴盖在伤口上。
脖子上的项链随着动作一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