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他迈步,重新走回榻边,并未再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少女蜷在柔软的榻上,墨发衬得小脸愈发白皙,琉璃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全然的依赖。
那条雪白毛茸茸的尾巴乖顺地贴服着,与这华美宫室,与她此刻的人形,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冲突感。
“既已有名,日后便以此相称。”
“千灵。”
他又念了一次。
这次,似乎比前两次更顺了些。
千灵仰头看着他的眉眼,用力点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弯起,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好!”
随即,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琉璃般的眸子狡黠地眨了眨,带着点试探,又混合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小声地问道:“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无辞′吗?”直呼人皇名讳,在这等级森严,规矩如铁的宫闱之内,是堪称大逆不道的大不敬。
寻常宫人乃至朝臣,连抬头直视天颜都需鼓足勇气。但她问出口时,脑海中并未闪过那些繁文缗节与森严壁垒,只是单纯地觉得,既然彼此交换了名字,分享了真名,便该如此称呼,这才是平等,这才是……亲近。就像她还是小狐狸时,可以毫无顾忌地跳上他的膝头,窝进他的怀里。陆无辞闻言,眸光微凝,落在她带着明显期冀,又因这大胆请求而染上些许忐忑的小脸上。
殿内有一瞬的寂静。
只有熏香燃烧时极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遥远传来,有些模糊不清的宫人行走的脚步声。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得能倒映出自己冰冷面容的眸子,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泛着自然嫣红的唇瓣,看着她身后那条因为主人情绪紧绷而悄悄竖起了厂分绒毛的雪白尾巴。
在他的天地里,所谓的规矩,本就可由他一人心意而定。“随你。”
他道,算是默许。
千灵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无比明媚灿烂的笑容,比窗外倾泻而入的炽烈阳光还要耀眼夺目几分。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似乎想如狐形时那般,毫无顾忌地欢快摇动尾巴表达兴奋,整条尾巴大幅度地摆动了一下,带着呼呼的风声,险些扫落榻边小厂上那只精致的,正盛着半盏清茶的官窑瓷盏。“呀!"她低呼一声,慌忙控制住那条不听话的尾巴,脸颊飞起两抹红云,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一种新奇的感受。那是拥有了某种专属称谓与特权的喜悦。
她按着乱动的尾巴,仰起脸,带着几分羞涩,又鼓足勇气,轻声唤道:“无辞。”
这两个字从她柔软嫣红的唇间吐出,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软糯,尾音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