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她手指的温度,触手冰凉,让他的睡意也散了。第二天一早,陆观阙派人去请了余太医过来,只说请平安脉,看看夫人畏寒的症候。
余太医来得很快,仔细为孟悬黎诊了脉,又询问了她平日的饮食和睡眠。孟悬黎一一答了,只是说到月事时,声音略微低了些,说有些不准。良久,余太医抚着胡须,面色有些凝重。他看了一眼神色关切的陆观阙,斟酌开口:“夫人脉象沉细,手足冰冷,月信不调。此乃长期寒邪入侵,损耗根本之象。”
陆观阙追问:“寒邪入侵?从何而来?她平日饮食起居,皆很注意。”余太医的目光掠过孟悬黎,顿了顿,缓缓道:“此寒并非都是外感。老夫观夫人脉象,似是因为长期服用了寒凉的药物。”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缓慢,字字清晰:“不知夫人从上次后,还服用避子药吗?”
内室瞬间安静下来。
孟悬黎怔忡,眼睫垂下,遮掩了情绪。过了片刻,她摇了摇头:“余太医上次提醒之后,我就没有用了。”
“那在这之前,用了多久?"陆观阙声音清淡,毫无责怪之意。孟悬黎抬眸,看向他,回忆道:"…断断续续,有半年多。”她从前只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不愿再和他有更深的牵绊,却没注意到,这药会有这么长久且深刻的损伤。
陆观阙看她愧疚,伸出手,轻轻握着她的手指,摇了摇头,示意这一切都过去了。
他目光一转,语气恢复平静:“余太医,既然症结在此,该如何调理?能根治吗?”
余太医点点头:“国公爷放心,夫人年轻,底子尚在,并非无药可医。只是此症非一日之寒,调理起来也需时日,需温经散寒,补益冲任。”“老夫这就为夫人拟定方子,配合针灸艾灸,慢慢将养,假以时日,应该可以改善。”
“有劳太医。"陆观阙点头。
须臾,内室又只剩他们两人。
陆观阙走到孟悬黎身边坐下,将她那双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轻轻揉搓着。
他声音低沉,问道:“那药,是在哪里买的?”孟悬黎靠在他肩头,低声回道:“卖药的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她摇了摇头,肯定道:“她们对我很好,不会害人。”“许是我身子骨差,听太医的话,将养几日,说不定就好了。”陆观阙将她搂紧了些,下颔蹭着她的发顶,没有说话。他理解她当时的处境和选择,只是心疼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然而,疑虑如海底的暗流,悄然在他心底划过。他虽不通药理,但也知道,即使避子药有寒凉之性,也不至于会这么严重。这里面,会不会另有蹊跷?
陆观阙更紧拥住她,心中却有了想法。他自然是信得过余太医的,只不过,若再请个杏林高手看看,似乎会更稳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