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你千行泪(3)(2 / 5)

孟悬黎瞳孔骤缩,手一软,刚称好的茯苓"啪"地一声,撒落一地。“啊呀!“小药徒吓了一跳,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孟悬黎心口狂跳,慌忙弯腰,去捡散落的茯苓。旋即,她压着声音,故作镇定:“没事,手滑了一下。”

孟悬黎缓慢直起身,不敢看小药徒的眼神。她低着头,迅速走到药柜前,一边按照药方取药,一边解释道:“就是方才想起来,东都前些日子不是闹时疫么?”“听说很凶险,死了不少人,没想到还会有人赶到燕京……真是……她顿了顿,干巴巴道:“真是不容易。”

小药徒也点头,恍然道:“难怪那个人病得那么重,原来是这样。”孟悬黎不再多问,手脚麻利地将药材包好,递给小药徒:“快拿去吧,别耽误了病情。”

“哎好,谢谢姐姐。"小药徒接过药包,感激一笑,急忙转身,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孟悬黎僵立在原地,背靠着冰冷药柜,只觉心口传来深刻的记忆。他来了。

他居然来了。

还病得那么重。

是因为她么?

这想法如流星,一闪而过,旋即被孟悬黎压下。不,不能再心软。

他是陆观阙,他惯会骗她的,他惯会扮温柔装可怜的。这是他的苦肉计。

可……

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他因为自己而死,她岂不是多了项罪名?孟悬黎捂着头,逼迫自己不去想,他来不来,他死不死,关她什么事?他杀别人的时候,那么干脆利落,如今快要病死,这是他的报应才对。那她呢?要不要再逃?

可她能逃到哪里?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若再逃离,只怕前途更加艰难。

况且,她孤身一人,这些银票又能支撑多久?孟悬黎呼出一口气,忽然不想离开,想再骗骗他。她可以先躲几天,说不定过几日,他就走了。

打定主意,孟悬黎理了理思绪,走向陈月眠看诊的堂屋。陈月眠刚送走一位病人,正在净手。见孟悬黎进来,神色和平常有些不同,她温声道:“"李娘子,有事?”

孟悬黎垂下眼睫,略带歉意道:“陈先生,乡下老家忽而有些急事,需要……需要回乡处理一趟。我想向您告假七日,可以么?”“七日?“陈月眠有些惊讶,抬眼端详着她。她记得这位李娘子是孤身一人来燕京投亲,亲人已逝,这来广德堂没多久,怎么要回乡?

陈月眠心下虽有疑虑,但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也不便多问,沉吟道:“馆中近日事务不少…罢了,你既然有事,也不好耽搁。”“七日之后,务必准时回来。”

“多谢陈先生体谅。"孟悬黎连忙躬身行礼,心下稍安,“我处理完事情,定然尽快回来。”

请好了假,孟悬黎片刻不敢多留,立刻离开广德堂。但她并未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杂货铺,买了些头巾和烈性药水。傍晚,孟悬黎回到她租住的小院,紧闭门窗。她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咬着牙,用干净的棉布蘸了蘸那药水,小心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嘴唇和脸颊上。

不过片刻,火辣辣的刺痛猛然袭来,她看着镜子,发现原本的唇形变得又红又肿,脸颊也起了细密小疹子。

孟悬黎带上头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样的容貌,就算直接站在陆观阙面前,他也认不出她。

但愿他的病能拖住他,但愿他的人不会来到这里,但愿七日后,他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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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昏沉,陆观阙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德叔担忧的脸。他身子残留着高热退去后的无力,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德叔见他醒来,扑到床榻旁,哽咽道:“国……公子,您可算醒了。老大夫说了,您这次伤了根本,以后不能再大悲大怒了。”“否则,否则您的命就……"后面的话,德叔没敢继续说下去,只一味地抹眼泪。

陆观阙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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