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便翻着看看。”
裴峻知道裴陵一向热衷于钻研这种古怪异闻,又想到这事先前叔父似乎也留意过,便顺嘴问了句:“那你有查到些什么吗?”
裴陵回道:“也没什么特别的,被灭门的这两家人皆是家世清白的普通玄门。”
“那个全家乘船出游,不幸遇上成群水鬼突袭,最后全家溺死在水中的江氏,在当地名望颇为不错,也算得上是乐善好施之家。据名录记载,江家自百年前起,便落户浔阳,祖上是开道观的。”
“至于那被恶鬼寻仇火烧满门的朱氏,虽说这家人不怎么好相与,不怎么受当地玄门欢迎,但也没做过什么欺压百姓,大奸大恶之事。也不知是为何糟了恶鬼寻仇?”
说到这,裴陵话音一顿:“不过有件事还挺奇怪。”
裴峻顺着他的话问:“何事?”
裴陵指着手上名录道:“这本世家谱系名录上并没有记载他祖上是做什么起家的。”
不过这也是常见的,一些玄门世家祖上操持的行业不光彩,后人在发迹后,会想方设法隐去这一笔。
两位裴家小辈正疑惑着,这家人祖上操持的到底是什么不光彩的行当,忽从身后幽幽传来一声话音——
“屠户。”
暗夜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如鬼魅忽现,吓得裴峻和裴陵打了个激灵,僵着脖子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正是方才在那睡养生觉的谢玉生。
裴峻僵着嘴角道:“你不是睡了吗?”
谢玉生抬着困顿的眼皮道:“你们俩一直在那叽里咕噜的说话,叫我怎么睡得着?”
裴陵连忙道:“打扰到您休息万分歉疚,不过这家人祖上是干屠户的这事,您怎么知道?”
谢玉生回忆道:“几年前我在浔阳一带游历时,曾听当地人说起这事。你也知道,有些事越是不想让人知道,别人就传得越厉害。这朱氏家主人缘不怎么好,那些看不惯他的人,便在背地里传他家是,姓朱的专杀猪。”
“姓朱的专杀猪,这话还挺好记的,我便记住了哈哈哈。”谢玉生说着干笑了几声。
裴峻面无表情:“很好笑吗?”
谢玉生愣道:“不好笑吗?”
裴陵摇头道:“不好笑。”
此间忽然一阵死寂。死寂过后谢玉生打了个哈欠:“好了,掰扯完就赶紧睡吧,明早还得赶路。”
裴峻与裴陵齐声应了声:“是。”
三人各自找了个地躺下。
裴陵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无论怎么看,这被灭门的两家人看上去都没什么关联,在同一个月里接连被灭门,或许真的只是不幸的巧合。
先前家主好似也曾留意过这两桩灭门惨事,也不知他是如何看法?
裴陵带着疑惑睡去,次日一早,见裴峻也跟他一样,顶着一片青灰的眼底醒来,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吗?”
裴峻是不会告诉他,都怪昨夜他们提什么杀猪不杀猪的,害他夜里做梦梦见自己变顶了个猪头,被人追着宰,哪怕是梦见自己变成了宰刀也好过顶个猪头。
算了此事不提也罢。
天亮后,日光驱散了山谷间的瘴气,三人继续上路,出了山谷之后,便是一片平野,此地和先前那处山谷全然不同,阳光明媚,绿意盎然。
没走多远便见一座繁华小镇。
三人刚进小镇,便见到了不少玄门同道。
裴峻抱剑扫了一圈周围人道:“这地方倒是来了不少老熟人。”
谢玉生摇着翠玉骨扇笑道:“这些人想必都是去赴恩师追悼会的。”
裴陵道:“云虚散人厚德照世,名满天下,受其恩惠和点播的玄门不在少数。此次他老人家驾鹤西去,前往洛阳赴追悼会的玄门自然也不少。此地是去往洛阳的必经之地,在此见到这些老熟人也不稀奇。”
谢玉生拿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