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啊。”陆蔗笑了出来。
陆挚官职惹出来的事,是该他自己解决。
这一日确也有许多人为陆挚来,纷纷见到陆挚并不偏颇何家。从那之后,何家再拿他发威,旁人并不信,何家渐渐认了,自不必详述。饭毕,云芹和李茹惠、邓巧君、韩银珠几人说话,陆蔗则与年轻女眷在一处。
何小灵承袭李茹惠的好手艺,绣花功夫极强。她做了个兰花香囊送陆蔗,针脚细密,香囊精致小巧,里头分出三层,能放三种不同的干果。
陆蔗很喜欢,在手上来回摩挲观赏。
她答应何小灵,回头勾勒一幅兰花绣样送她。何小灵欣喜:“那敢情好。哦对了,我家里以前有个绣样,叫虫子蛀了,你可以帮我看看么?”
陆蔗回:“好,那画大概多少年…”
话音未落,几个男青年朝她们走来,拱手行礼:“陆姑娘。”何小灵:“你们是?”
前面的二十来岁的男人说:“在下刘仲,淮州州学学子。”何小灵点头。
这次寿宴大,相对而言,何家地盘就太小,外面甚至打了七八张桌子。村里计较不多,男女分席没那么明确,他们在陆挚治下州府读书,见到陆蔗过来打招呼,无可厚非。
巧的是,刘仲在阳河县的州学读书,与陆蔗表兄何佩赟结交到一处。本来打过招呼便该走了,他瞥见陆蔗手里的东西,攀谈:“陆姑娘,这可是你所绣?”
陆蔗:“不是。”
刘仲说:“我想也不是。绣花再美,却是内宅妇人行事,我听说你擅长修画,师从荀大家,自然和别的女子不一样。”自己手艺遭这般贬低,何小灵很不舒服。
没等她想明白了,陆蔗语气平淡,问:“你说绣花上不得台面,那你身上所穿,不正是一针一线缝的、织的、绣的?”刘仲:“呃,这”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惹陆蔗不喜,摆明真意:“陆姑娘莫气,我只是夸你手艺精巧。”
陆蔗哂笑:“你?便是王公贵族,我也不稀罕他们夸赞,更不用说你。你还贬低别人以夸我,实在巧言令色。”
刹那间,刘仲抽抽嘴角,还想说什么,左右同窗尴尬:“罢了罢了。”他犹豫了一下,与几人匆匆告辞,没了来时轻松。何小灵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笑着对陆蔗说:“我也不瞒你,方才我还想和他论一论是修画好,还是绣花好。”
“听你一说我才明白,甭管修画、绣花,古今都有大家,他不了解却擅自划分,果然可笑。”
陆蔗将香囊绑在腰间,笑说:“正是,我也并非霸道,不叫人拿绣花、修画作比,只是他存心的,仿佛我受了那种夸赞就该开心。”何小灵又思索片刻,这才笑道:“好在你会说。”陆蔗犹觉得方才没说够。
换成云芹,不用费口舌,指定叫那个男人羞愧难当。才想到云芹,云芹和李茹惠从转角走来,两人皆笑吟吟的。时辰差不多,她们也回家了。
李茹惠和何小灵送她们到门口,云芹和陆蔗走出几步,陆蔗回首,何小灵还在门口,用手帕朝她挥挥。
陆蔗笑了起来。
她沉浸在情绪里,走出好几步,才想起来:"爹爹呢?”云芹:“咱们慢慢走,他等会儿就来。”
陆挚晚点才好走,若是脱身,却也一下就追上来。陆蔗“嗯"了声,又无端笑了。
云芹问:“什么事?”
陆蔗本来这事不足挂齿,但云芹一问,她就管不住欢喜,倒豆子似的说了方才的事。
云芹静静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其实方才在何家时,她和李茹惠早就过去了,但陆蔗和何小灵在说话,她们没有打扰。
此时看陆蔗神采飞扬,云芹心内有种绵长的喜悦。陆蔗真的长大了。
曾经云芹想过,自己在文木花眼里,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到如今她才发觉,应该是她打了无赖得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