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自己忘了她手艺的滋味,却也一下吃了出来。那时又岂会料到,何善宝几经调养,还是生不出孩子。她这一生只有何金燕一个孩子,难免孤独,所以方才问云芹住哪,是想说东院宅子多,可以来住。
不过,她更知道,云芹和陆挚不再是当年需要借住何家,他们已有了自己的家。
一旁,李茹惠很清楚知晓邓巧君的无奈。
她叹了声,没说什么。
云芹便也静静吃东西,不多打搅她。
很快,邓巧君散了情绪,问出了自己的疑虑:“云芹,人都说多子多福,你和陆表弟怎么只有一个孩子?”
林道雪也问过这个问题。
云芹搅搅调羹,说:“一开始只是不着急要第二个孩子。”盛京新鲜东西多,她和陆挚听说肠衣,便用上了它,避着避着就成习惯。再没有想过第二个孩子。
邓巧君:“就一个孩子,你们也不怕将来孤独。”云芹回道:“我从未想过孩子该陪我,亦或者陪谁。再说,我和陆挚每天都很充实。”
两人就算无所事事,躺在床上睡大觉,也十分满足。邓巧君一愣一愣的:“你这话……真玄乎。”李茹惠:“是呀,我可听不太懂。”
云芹笑说:“那不说这个了,”又问:“家中吃的如何?十文钱能买多少东西?”
邓巧君:“瞎,这几年铜钱越来越不值钱”屋外,陆蔗刚见过舅爷、表伯父等等回来,悄悄听了一耳朵。她笑了,她能立刻懂母亲的意思,何等妙趣。前堂里,这次过来的是何宗远和何佩赟。
何宗远今年四十九,膝下已有好几个孙。
他同陆挚说:“我父亲近来崴了脚,不方便走动,下回再来拜访。”陆挚:“无妨。”
何大舅老了,他不至于为难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何宗远给何佩赟使眼色:“以前表叔教过你读书,是你先生,还记得么?”何佩赟今年二十八,前几年考中秀才,知读书不容易,又早早向往陆挚三元及第,又是拱手行礼。
陆挚抬手虚扶,说:“方才已经拜见过了,不必拘礼。”何佩赟:“是,表叔。”
何宗远试探问:“表弟现在还住在长林村,是不是州府那边没修缮好?要不要回家住几日。”
陆挚:“不必了,这儿就住得很好。”
忽然,何宗远抬袖掩面,说:“从前就知道以弟之才定能高中功名,可惜兄实在无能为力,一年年拖下去,没了指望。”“可怜我儿,州学那边断了关系,也没法去州学他这番哭诉,仿佛当年与陆挚感情有多深厚。陆挚方才考过何佩赟,他的学识比当年何宗远的扎实,本可以进州学,只是缺了点机会。
记起老太太疼惜何宗远,他不吝于给一次机会,问何佩赟:“你读书有进益,自当去阳河县的州学,如何?”
何佩赟禁不住喜色:“表叔愿意推荐,侄儿感激不尽。”陆挚:“州学是读书之地,莫要想着吃酒,辜负了年月。”何佩赟:“侄儿明白。”
何宗远尴尬。
当年他有几年发愤图强,可一年年考不上,又听闻陆挚连中三元,金榜题名天街夸官风光无限,他就逐日地吃酒放纵。到他四十岁,断了继续科举的心。
而祖母去世后,家中许多关系都断了,州学就没了回应。何佩赟只好辗转求学,十分不容易。
好在走了一个老太太,就来一个陆挚。
如今,何宗远半点不敢忌恨陆挚,只巴不得能背靠陆家好乘凉。当年何家背靠冯家做庄头,如今陆家不比冯家差,还是当地大官,最重要是有一层亲戚关系。
他心内打算盘,却听陆挚说:“我为一州长官,是可以帮些小忙。”“可是,若你们家里有什么事,又或者替别人求到我面前,我不会徇私枉法。”
他语调平静,神色淡然,不是在和他们商量,而是告知,为官多年,自是不怒自威。
何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