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叫皇帝宠爱。
如此,昌王手握大权。
这般亲情,终究走到这一步。
云芹听罢,说:“当今应是怕冯相。"2
陆挚:“怕?”
云芹:“是呀,要是你总管我,便是枕边人,我也怕你。”陆挚骤地明白了,笑说:“是我一叶障目,竞没想过,会有怕。”这么多年来,朝廷虽重视文官,却再没有培养出一个冯相。但彼竭我盈,朝官弱,则皇室强。
皇帝年轻时可以压制各个儿子,但是如今他做不到,或许此景又令他想起冯相,便雷霆手段,收回权力。
陆挚思索许久,说:“有可能,接下来衡王会被调回来,新派系官员纷纷冒头。”
届时,新旧势力交接,朝中将会处于一阵混乱时期。云芹:“回头我给你编个笠帽护着脑袋,免得你′冒头',叫人打了。"2陆挚:“要笠帽,不要簸箕。”
云芹讶然抬眸:“你嫌上了?"<3
陆挚凑近,笑说:“不嫌。只是以前走路,戴′簸箕′还好,现在骑马一颠簸,′簸箕′就掉了,我得回去捡。”
“不用怎么改,多给我加两条绳子,绑着结实。”云芹又羞又好笑,两手压他脸颊:“这样结实吗?"1陆挚:“知识(结实)。”
段府。
深夜,府上都熄了灯火,唯有段方絮的内书房,还亮着一盏明灯。段方絮来回踱步,他的影子被灯打到房间四处墙壁,在墙壁上如鬼魅游走、攀登。
红木桌案累着一摞厚厚的文书,因翻看过,参差不齐,犹如高山。那是阳河县秦员外托他的亲信,带给他的。早在年初,段方絮听陆挚的建议,散播秦玥被"借命"的说法,秦员外将信将疑。
然而,同样陷入案件里,秦国公幼子如今还好好活着,秦玥却死了。秦员外渐渐的,受了动摇。
也是这时,京中又来钦差,这回上演的是钦差捉钦差的戏码,连刑部侍郎都被捉了。
几番推动下,秦员外出卖了与秦国公的结盟。本朝律法规定,若行贿者主动检举,戴罪立功,惩罚酌情减轻。秦员外主动暴露行贿者的身份,惩罚远比受贿者轻。况且,阳河绝大部分利益关系,还在他手里。就是汪县令,也不过是其中一条关系。
钦差拿不定主意,先铐了他,而不是像对汪县令、秦聪那般。放在书房桌上的文书,便是秦员外求合作的一点诚意,自是要段方絮保他。若是这样,段方絮就拿捏这段水路:既能供给朝廷,也是给自己留的退路。2〕段方絮为官多年,深知朝中到了这境地,储君未立,就是大患。所以,他手上要有点东西,才能在接下来的局面里,保住自身,只是……他深深拧着眉头。
烛灯摇晃,门外,传来细细的猫叫声。
段方絮的影子,终于停下来。
“吱"的一声,他缓缓开门。
只看门外停着三只猫,一只“雪中寻梅”,一只“金丝虎”,一只“乌云盖雪”猫儿的眼眸玲珑剔透,纷纷翘着尾巴,往段方絮脚上蹭。<2段方絮缓和了凌厉冷肃的眉眼。<2
他从桌上拿了没吃完的饼子,细细掰开,喂给了这几只常客。冬日要来了,他站起身,拍拍手,得为它们搭窝。此时,他的身影,与那堆叠得如高山般的文书,便也错开了。<8“己巳案″是大案,一办就是两三个月。
陆挚身在朝堂,最早得知的消息,便是:秦聪秋后问斩,念及汪县令赈灾有功,罪减一等,流放西北。<3
下午出了一轮太阳,不暖人,北风依然簌簌。陆挚抵达户部,脱下那双旧了的兔皮手套,同同僚打了个招呼,便见自己案头,一大堆文书。
全都是阳河县案子相关。
上峰定他来整理、记录此案金银交易。
陆挚不想再那么晚回家,一刻也没歇息,就开始做活。忽的,他笔端停在纸面上,因停得久了,墨汁静静地凝聚在